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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ckjay、利爪X神父】一槍定情

sekiryo:


 ↑↑↑


這是看到南瓜在群裏貼的韓國太太畫的圖,突然冒出來的腦洞。(圖都是在群裏截圖的,只是想讓各位知道腦洞的來源,如果有什麼問題,我會刪圖的……


閃點+辛迪加+最終倒計時的揉合,記憶力不太好的我只能記得多少就揉多少進去,請各位不要太在意。


還是那句:本文充滿了OOC,敬請原諒。


 


 


 


1


那是理查德格雷森第一次吃癟。


自從當上利爪後。


誰讓一間小教堂的神父居然走路沒聲的!


請他吃癟的對象正拿著的霰彈槍對準了他,嘴上還說些什麼希望你別再來這裏,為了大家的好,願上帝保佑你。


 


2


理查德蹲在地上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他順著陽光的軌跡觀察起這個神情冷峻的神父。風吹動了神父的頭髮,不知道是染的還是天生的白劉海在他眼前不斷晃動,但神父的目光依舊緊盯著他手上拿著的刀。


藍天下的神父在理查德眼前形象高大,和躲在陰影的自己處在不同的世界。


啊啊,今天的天氣真好。


 


3


傑森·皮特·陶德


21歲,比自己要小6歲,犯罪巷出身的流浪兒,大罪沒犯小罪不斷。在某次街頭火拼時死翹翹了,因不知原因復活,被教會收留,最近剛從羅馬學習回來當起了實習神父。


不到1天的時間,理查德就把在那家小得寒酸的教堂裏獨自傳教的神父底子給摸得清清楚楚。


經過連日的觀察,神父倒是也沒怎麼拿起槍,只是上次為了保護即將被自己殺死的目標才手持兇器?


有意思。


 


4


躲在暗處的利爪,望著神父點蠟燭、添聖油、做禱告,卻一點都不覺得沉悶。


因為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神父的細腰上,思考著那麼細會不會被掐斷的問題。而藏在神父袍下的那雙長腿,也隨著神父雙手被壓制時不安地踢動,令他思考如果置身其中,那雙腿是會有力地纏繞著自己的腰,還是無力地垂在腰側。


想到這裏,利爪的下半身泛起一陣充血感。


他揚起了嘴角,大致想明白了這段時間自己有事沒事都跑來當跟蹤狂的舉動是為何了。他不是一個情商低的人,甚至可以說比窩裏那一群都要來得正常,但第一次察覺自己居然有這樣的一面,多少有點震撼。


說幹就幹,這是身為利爪的理查德最自豪的一點。


 


5


經過一晚上和神父的“深入瞭解”,他發現神父並非如外表一般道貌岸然,這是在他們第三次完畢,準備第四次征戰時發現的。


他當時內心湧現了一種名為高興的情緒,第一次沒有在殺戮和折磨他人時出現的情緒。


在離開時給神父留下了一個充滿佔有欲的舌吻,神父憤恨的表情讓他內心感到滿足平和,他微笑了。往神父的身上再次覆下去,咬上神父的嘴唇,糾纏並追逐著神父不太靈活的舌頭。等到身下人的呼吸困難時才分開彼此的唇,連著的銀絲透出淫蕩的氣息。


湊到神父的耳邊,低聲說你生氣了?那我就留在你身邊直到你不生氣為止。


說罷,咬上了紅透的耳垂,他才抬頭對神父笑起來。


 


6


日子就是這樣一天一天過去,他沒想到能和神父一起度過這麼長的時間。


而神父也從剛開始的反抗轉變成最近的主動,理查德舔了舔嘴唇,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也真是不錯,一絲不被察覺的微笑爬上了嘴角。


可惜好心情很快就被打斷了,理查德的不高興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歪頭對元兇露出甜美的笑容。


提摩西絕對不是跟名義上的大哥有多麼深厚的感情,才會在和夜梟的會議上提醒第一個利爪把注意力轉回來。坐山觀虎鬥是提摩西一向的興趣愛好,唯恐天下不亂則是最能令他興奮的事情,只要把事態任之發展,等最後爆發的那下才是最美味的果實。


理查德很清楚提摩西的愛好,畢竟他們在夜梟的手下度過的日子並不短,這樣都不懂的話理查德會給自己腦袋上來一發子彈。


他清楚夜梟開這次會議的背後意思,不懂的只有那隻最近才認祖歸宗的小利爪,唯一擁有夜梟血脈的利爪,現在也就是站在一旁張牙舞爪地瞪著兩位義兄。


最近他的確沉迷於溫柔鄉了,應該是嘮叨鄉。每次激情過後,神父不斷地教導他殺戮是不對的,上帝不允許這樣。聽得他耳垢都多了不少,不過自己卻仍是食髓知味,以至於他最近的業績變差了。對此夜梟第一次露出了不滿的嘴角下垂,雖然他平時都是這副表情,可他就是看懂了。


 


7


在一番爾虞我詐的對話下,夜梟表示理查德是個聰明人,應該再給一次機會。


言下之意是讓理查德親手消滅令他分心的小麻煩。


低下頭對夜梟表達了他的感恩之意,理查德的目光變得更深邃。


 


 


8


抱緊神父結實的身軀,理查德埋在肩膀裡深深地吸著他的體香,雙手的力度越發收緊。


仿佛感受到他不同往常的情緒,神父開口了。


以前以為自己能侍奉上帝直到死去,可是沒想到遇上了妳,只要妳能快樂,我也會快樂。


 


9


良久,理查德對上神父堅定又溫柔的雙目。


我們離開這個世界吧。


語氣堅定,不容否定。


神父笑著點點頭。


 


10


大戰開始時,他已經帶著神父找好地方蹲守,尋找機會。


某次機緣巧合下,理查德在一個自稱從另一個宇宙來的人口中得知,無盡的宇宙之外存在多個不同宇宙,每個宇宙裏都有個略不同於自己所處的世界的異次元世界。


他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11


眼前的戰鬥殘酷、血腥,很多次神父都轉過頭,不忍直視。他從神父微顫的身軀裏感受到忍耐,他很高興,為了能和自己在一起,他可愛的神父強忍著去救人的衝動,思及至此他歪過頭親了一口。


看著被亞馬遜女王殺死的孩子,看著那個瘦骨嶙峋的怪人陪著鋼骨直到他心臟停止跳動,看著亞特蘭蒂斯國王死在天堂島女王的劍下,理查德對這一切都毫無感覺。


唯一溫暖就在身後,他依存著這份溫暖,緊盯著眼前一紅一黃的決鬥,生怕在自己一眨眼就會失去機會。


 


12


槍聲響起,紅色的身影開始發力往自己原本的世界前進時,理查德拿起鉤鎖槍拽緊自稱閃電俠之人的腰上,很快那身影也扯上他和神父沖進時空的洪流,背後是充滿光芒的毀滅。


一路上的光怪陸離令人感覺詭異,摟在身前的神父在他們沖進洪流後就緊閉雙眼,他努力扯緊連著閃電俠的鉤鎖槍。


感覺跑了很久都還沒到目的地,不但神父,連理查德都有點不安。


此時前方的跑手扭頭吼早知道就不答應帶你們走,你們兩太重了,我都拖不動了啊!


 


 


13


新世界雖然沒有他們原本的世界那麼黑暗,但犯罪率也很高。這裏還活躍著一群自稱義警的怪人,而且每個城市都有那麼一兩個,都成了每座城市的著名標誌了。


你們還不如去當明星呢!


 


14


理查德狠狠地咬了手上的甜甜圈一口,兩眼都能噴出火了。


他所處的甜甜圈店對面馬路路燈下站著他的男人,和一個正對著他的男人喋喋不休的巡邏警員。從他男人的為難又驚訝的表情中,理查德看出了那是神父只會面對他時才出現的羞澀,但當他看到警員居然摸上了神父的手時,就不怎麼淡定了。


他站起來,順手收起一把塑膠叉子,走出了甜甜圈店的大門,向著神父和警員消失的巷子走去。


 


15


在神父驚訝的表情下,他拿著塑膠叉子攻過去時,那警員一個翻身就避開了,行雲流水的動作非常流暢。警員帽子下的臉露出來時,他明白了,也更兇殘地攻擊對方。


這張臉分明就是這個宇宙裏的他,看中自己的神父這一點更能看出對方與自己的相似之處,想到這裏他怒火中燒。


在對方的“誒誒,你怎麼一言不合就打人呢!”的叫聲響起時,槍聲也同時在巷子裏回蕩。


他沒受傷,每顆子彈都是擦著他的耳朵或頭髮穿過,射擊的人並沒有下殺手,身為一流的殺手的理查德看出來了。


他瞄了下背後的牆體上出現了幾個彈孔,才抬頭尋找開槍的人。


不高的天臺上站著一個頭戴紅色頭盔的壯實男人,對方一腳踏在樓頂的邊緣上,手持的沙漠之鷹正冒著一絲白煙,準頭對準了理查德。


理查德知道對方就是這個世界的其中一個黑道頭子,紅頭罩。


本來想在這個世界幹點“小生意”來維持生計,準備聯繫紅頭罩來談談,但他萬萬沒想到紅頭罩居然會保護這個警員。


 


 


16


小翅膀,停手!


理查德,住手!


阻止了一場廝殺的兩人,分別跑向各自愛人身邊,小警員更是手舞足蹈地向那個摘下了頭罩、看起來脾氣不怎麼好的紅頭罩解釋著他們只是一個問路一個帶路,發現對方跟自己愛侶長得一模一樣時多聊幾句。


多聊幾句需要拖手的嗎?!


紅頭罩憤怒的聲音問出了理查德的心聲。


此時,小警員指了指某個方向,說只是不想讓他們看笑話嘛。


那裡的走火樓梯正蹲著一個手持攝錄機的紅羅賓和一個拼命吃還跟異世界來的兩人打招呼的閃電俠,旁邊還有一個表情上盡是不屑的戴兜帽小孩子。


理查德冷笑了,原來這裡跟那邊一樣嗎?


都有他們的存在。


 


17


事情暫時和平解決後,各自再仔細打量了下。


前利爪扭頭看了看身旁握緊十字架滿臉擔心的神父,某警員抬頭看了看站得比自己前一步抿著嘴巴咬牙切齒的紅頭罩,同時在心裏感慨:


 


--神父為我擔心啊,還是自家的可愛啊~


--小翅膀在保護我啊,還是自家的可愛啊~(小心心)


 


 


End.


 






 


番外1:


黑暗騎士無聲無息出現在不遠處,戴著兜帽的小孩子邊跳跑著邊大聲說:蝙蝠俠!這裡多了個蠢桶!


最後大家沒有成功阻止利爪的攻擊行為,混戰還是開始了。


 


 


番外2:


韋恩集團資助的教堂裏最近多了一位新神父,而教堂隔壁則多了一家賣飛鏢的小店。


 


 


 


 


#  神父桶的生平我大概就記得這些,如果有所出入,請妹子們告訴我,謝謝。


¥ 中午左右開的腦洞,寫了一下午就出來了,感覺不是很好……


%  跪求更多利爪X神父的糧!


&  感謝奶爺!


*  其他三篇還在卡文中,呵呵呵……

★壳:

【银土】-同级生(3)

 


★壳:

【银土】-同级生(2)

 

 

 


【J2】Green Eyes(五十度灰AU,万字pwp一发完)

Linea:

其中一大部分走图。算是情人节贺文吧。

标题:Green eyes

作者:Linea

配对:Jared/Jensen

分级:NC-17

警告:非常非常OOC;玛丽苏文风;道具play?;黄暴;没文笔

备注:五十度灰AU。总裁!Jared/记者!Jensen设定。这是个关于两具互相吸引的肉体之间性与爱的故事。

 

     第一幕

 

作为Jensen Ackles的同事,Nancy Rosin认为他比任何人都难以接近,尽管Jensen作为一个工作伙伴来说基本上可以算是无可挑剔——他工作认真,做采访时妙语连珠,写出的报告文采飞扬,待人接物谦逊有礼,甚至连他人不曾注意到的细节也能够面面俱到。可Nancy总觉得在那张时常微笑着的脸上罩着一张让人无法看穿的面具,那是他用来隐匿自己的保护色。

Jensen是个任何人也参不透的谜,是破碎的冰面上悬浮的一层雾气,是光线投射下来落在地面上阴影里的灰度。

他习惯将自己的一切打理得有条不紊,例如永远一尘不染的办公桌,永远放在特定位置的水杯,永远没有一丝褶皱从底部一路扣到脖子的衬衫,还有那只永远精准走时的腕表。人们对他的第一印象往往是认真细致到近乎严苛,就连那双骨节分明的双手上莹润饱满的指甲也被修剪成几近完美的圆弧形,他穿着笔挺的套装走入他们的视线,五官端正的脸庞上架着一副金属细框眼镜,而在厚厚的镜片之下人们鲜少注意到他的眼睛——一双翡翠绿的眼睛,无论光线怎样变化总会呈现最纯粹的绿色,以至于后来有人把它当做最动听的搭讪说辞。

Jensen善于伪装自己,让周围的人相信自己就是他们所看到的样子——一个一本正经的普通的报社记者,每天像飞舞的工蜂那样忙碌,吃着快餐店里供应的火腿汉堡当做午饭,兢兢业业的完成着给他额定的工作。实际上他做得很好,他也喜欢做这些,所以当他拿着最高份额的奖金时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然而没有人看透他的另一面。在傍晚时分,在下班之后,他会换下那身毫无褶皱的正装,摘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换上紧紧贴合着肌肤的黑色紧身皮衣,抓乱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暗金色短发。发亮的紧身皮衣勾勒出他流畅的肌肉线条与完美的腰臀曲线,原本被镜片掩盖的榛绿色眼眸像碧绿的湖水,在他湿润的舌尖不经意间滑过他泛着水润光泽的嘴唇的那一刻,他身边的不少人绷紧了神经,灵魂已经深陷进他那双黑暗中闪烁微光的绿眼睛里。

Jensen每天下班都会来到这间club等待一场邂逅,不过他眼光很高,拒绝了大部分人的邀约,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喝着杯中的苦艾酒,冰块在杯底沉淀下来与玻璃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只有今天是特别的,他知道。

“我喜欢你的眼睛,”一个低沉而动听的男声从他的耳畔响起,“它们让我想到法式的Verte(注1),有着最纯粹透亮的橄榄石绿。”

Jensen转过头来,浓密的睫毛在他下眼睑的肌肤上落下一片阴影。

“你是在向我搭讪吗?”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请你一杯?”朝他搭话的男人有着一头浓密的深色半长发,过于昏暗的光线里让人分辨不出确切的颜色,却柔化了他英挺俊朗的脸部轮廓。Jensen能看到他有一双狭长的眼睛,漂亮的眼尾微微上挑显得英气而优雅。

“为什么不呢。”Jensen笑了笑,看着那个男人用纤长的手指朝吧台里的酒保做了个手势,很快的,两杯在变幻不定的光线里呈现出瑰丽色泽的液体被递到他们面前。

在玻璃杯的碰撞声中,他们进行了一番愉快的交谈,Jensen虽然无意透露自己的名字,却不得不承认被面前这个温和而健谈的男人深深吸引了,而对方也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走出club之后,他们顺理成章的去一家旅馆开了房,一场近乎完美的性··爱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意。这个表面上温文尔雅的男人到了床上却像个控制欲极强的食肉动物,他握着他的双腿将粗长的阴··茎一次又一次地顶入Jensen的屁··股里,任凭他怎样委曲求全的哀求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个男人牢牢的掌控着他,像是凶猛的恶狼捕猎着自己的猎物,而在这个过程里,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到自己的名字。

走出旅馆之后,他们再次变成了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可不同于往日任何一次的是,那张英俊迷人的面孔在Jensen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任凭他再怎么将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当中也没有减淡半分。

 

第二幕

 

“这次我们报社想做个专栏来采访这位商界精英,而你,Jensen,”报社的社长是个长着灰白胡子的老头子,毛发稀疏的脑门上锃光发亮,他正撑着肥厚的下巴给Jensen委派一个新的任务,“作为业绩第一的你是我们的不二人选。”

“可是我对经济方面的内容并不是那么熟悉。”Jensen在口头上推辞着,然而他在内心却觉得自己应该能得心应手的完成这项工作。

“我相信你可以的,因为整个报社没人比你更适合了。”社长笑眯眯地说着从一旁拿出一本杂志放在桌面上,杂志的封面上是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以至于让Jensen在一瞬间以为是什么五花八门的模特杂志,“这就是此次你要采访的对象。JaredPadalecki,‘Peridot’公司的新晋CEO,在他上任管理的这段时间里‘Peridot’公司的股份增长了将近一倍,而他现在不过24岁。”

“真是年轻有为。”Jensen赞叹道,目光忍不住落在那本杂志封面上,可当他定睛一看,封面上那张像男模一样俊美的面容却与记忆里曾经和自己一夜缠绵的那个男人重合了。虽然那天晚上club里光线很暗,之后和他出去开房对方也习惯用充满侵略性的后入式,但Jensen仍旧无比肯定那个人就是他,无论是那双细长上挑的眼睛还是形状优雅而又高挺的鼻梁都那么让人印象深刻。

杂志封面上的Jared比那天他在club偶遇的那个男人更加光鲜亮丽,色彩鲜明,而此时Jensen终于分辨出了他的发色和虹膜颜色——他的那头半长发柔顺而又浓密,是融进了阳光的朗姆酒所呈现出来的颜色,而他的眼睛不同于自己明亮的翡翠色,是与黑夜相溶的榛绿色,看上去既温柔又深邃。

“Jared Padalecki吗……”压下莫名在心底涌动的情绪,Jensen拿起桌面上那本杂志将它夹在腋下向社长点头示意道,“我想我需要更加了解他,这本杂志能否先借我看看?”

“当然可以,”社长放下撑在下巴上的手指微笑着道,“那么这次采访就拜托你了,无所不能的Jensen Ackles。”

 

采访定在几日后的下午两点,先是由报社联系好了一切之后,Jensen直接开车赶到了“Peridot”公司楼下,此时离约定的采访时间还有十分钟。一切都很完美,十分钟时间足以让他从公司楼下到达预先安排的地点,而他不喜欢提前或者迟到,这样只会让对方觉得过于殷勤或者过于傲慢。当他备好纸笔放进随身的公文包时,已经计算好一切时间的心却莫名悸动起来,他的脉搏加快,沸腾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流,一颗灼热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但Jensen善于伪装,他知道没有人比他藏得更好。

腕表上的时针已经走到了约定的时间,将要接受采访的对象却迟迟未到。Jensen像是有些按耐不住地挪动脚步,这时门边穿着一身套装的黑发女孩温柔地提醒道:“Padalecki先生随后就到。”

接近半个小时过去,Jensen感觉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尽管他在主观上对Jared Padalecki很有好感,可对方不守时的行为着实让他的形象在Jensen心里大打折扣,正当他走出这个被毛玻璃罩着的狭小空间时,走廊上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转角处陡然显现,身后还跟着两个秘书模样的人物——那是杂志封面上的Jared,曾经与他在club里邂逅的男人,他穿着剪裁精致的灰色西装,原本就肩宽细腰的身材显得更加高挑修长,那双笔直的长腿被西裤包裹着,柔软的深棕色半长发被服帖地别到耳后。Jensen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眼睛,一双狭长的榛绿色眼睛,此刻它们仍是安静而温柔的状态,可Jensen见识过黑暗中的它们——晕染上疯狂与暴虐的颜色,犹如一只啃咬着猎物的黑豹。

对方似乎也一眼看到了他,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的神色,不过仅仅是那么一瞬间。Jared走到他跟前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JaredPadalecki。”

“Jensen Ackles,”Jensen同样伸手回握了他,“非常荣幸你能接受我们的采访,Padalecki先生。”

“话虽如此,”Jared温柔而又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歉意,连带那双形状好看的眉毛也舒展开来,“这边马上有个紧急会议要开,采访恐怕要耽搁了。我感到很抱歉。”

Jensen皱了皱眉,攥紧了手中的圆珠笔:“既然这样……我只能告知报社择日再来登门拜访了。”

“不好意思,”Jared满怀歉意地说,“不过下次你来不需要预约,我随时恭候。这是我的名片。”

Jared从西装上衣的口袋里抽出一张薄薄的名片递到Jensen手中,上面是他的一些基本情况和联系方式,虽说设计简洁但同样符合他的身份。

一个成功而又品味高超的男人。

Jensen接过名片将它收进口袋里,礼貌地道了声“谢谢”。

“下次我们不需要来这里,我会在我的私人办公室里等着你,”一只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按上Jensen的肩膀,Jared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近了他,温热的吐息轻柔地扫过他微红的耳廓,“我会一直等你,Jensen。”

在Jared身上有海洋一样清淡的香水味,此刻Jensen却感到窒息,像是被汹涌的海浪卷进了大海的深处,他沉溺其中,五脏六腑里灌满了咸涩的海水。

Jensen瞬间呆立在原地。等到他晃过神来时,Jared已经走远了,他试着用手指触碰Jared方才碰过的地方,似乎留下那片的热度还在。

手把手教你正确认知spn剧情

柠檬酱:

我以为spn是这样的




两个帅逼 兄弟情深 拯救世界 杀鬼的故事 

一定是这样


老师!像这种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他们不打怪的时候都是在干吗呢!





对不起 我不应该问这种隐私问题!

老师,他们工作的时候是不是很帅呀!




兄。弟。情。深。

这一定是兄弟感情 绝对没有什么别的!





老师 他们真的是兄弟吗

是兄弟吗

是吗

没关系 我们来讨论一下打怪好了。

老师!他们打怪途中最难的是什么?



一定是我问错问题了。
老师!我听说他们拯救了世界!是因为保护人类吗!




哦。原来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哦。

哦。

好歹还有颜值啦。

老师这个我知道!我百度过了!他们是这样的!





就是这么英俊的男子


这不算什么。就是另一种帅气!


等等。


兄弟 你谁。


别说了







【J2】Dreaming Of You

西窗不闻-Lynset:

Title: Dreaming Of You  

Author:Lynset

Pairing:Jared/Jensen

Genre:Romance/Drama

Rating:PG-13

Summary: 

绿绿陌、Cyfloel范W-Holmes割夜四位姑娘的求梗。

Non-AU。HE。现实虐心双暗恋。Thomas观看J2当年的录像带,然后Jensen的秘密被发现了。

情节需要对W-Holmes姑娘的梗改动非常之大,而且割夜姑娘要求的双暗恋元素其实更像单相思,深感抱歉_(:з」∠)_。

对真实人物的年龄、住址等也有所改动。

当初答应的是一梗一篇但是请看在这一篇超过一万字的情分上原谅我把四个梗塞进了一篇里_(:з」∠)_。


Act 1

Thomas打长途电话给Jared,用如梦似幻的语气宣称自己已经找到毕生所爱的时候,Jared正被成堆成堆的离婚文件淹没。他站在自己位于纽约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抓抓头发,深深叹一口气。

暂且不论你前天回德州的时候是如何发誓这辈子不再和我说话的,儿子,你现在才八岁,现在就宣称找到毕生所爱有点早不是吗?

其实Jared是想含蓄地说你懂什么是真爱么小混蛋嗯嗯嗯?

然而电话那头的Thomas完全不受任何影响,继续用如梦似幻的语气大加赞美他的女神,歌颂那阳光般闪耀的金发、迷人至极的小雀斑还有落满了星光一样熠熠生辉的翠绿双眸。

Jared耐着性子听啊听啊最后总结了一下,他儿子不惜违背此生不再认他这个老爹的誓言叽叽哇哇的一大通话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美人啊!美人!

Jared理性地决定忽视他儿子只有八岁而且是个小色狼这点,用很严肃地口吻问,你知道她的名字吗儿子。

Justice Ackles。

Jared拿着电话的那只手狠狠抖了一下。

等等儿子你说的这位Justice Ackles是我想的那位Justice Ackles小姐吗。

Thomas在电话那头发出的感叹声表明光是听到心上人的名字他就融化了。

Jared站在自己纽约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目光呆滞。

姑且不论Justice Ackles现在才六岁,Justice Ackles是Jensen Ackles的女儿。

我不同意!

猛然回神的Jared对着电话声嘶力竭地狂吼。

你想要娶Justice Ackles就得从你老爹的尸体上跨过去臭小子!不为什么!就因为Justice Ackles是那个讨厌的、不近人情的、你老爹毕生所恨的Jensen Ackles的女儿!

Jared听着Thomas气急败坏摔电话的声音桀桀桀阴笑。随便你怎么咒骂我儿子,但Justice Ackles就是不行。因为提起Jensen Ackles,Jared可是满腹幽怨连绵不绝。

 

Act 2

Jensen知道Padalecki家的少爷对自己女儿一见倾心的时间比Jared早那么几分钟,他和小宝贝Justice正坐在德州老家的院子里享受亲密的父女野餐。Justice一边吃三明治一边慢条斯理地说,今天校际交流活动上我碰到一个叫Thomas Padalecki男生,他对我表白了。

Jensen握着果酱瓶的手立刻滑了一下,他不知道应该先对隔了这么多年再听到Padalecki这个姓表示惊讶还是先恭维一下自己女儿无人能敌的魅力。

Justice小大人一样接过他手里的果酱,安慰地拍拍他的手,可怜道。

放心吧爹地,我知道Padalecki家的男人都是迟钝薄情的大混球,你别再为Jared Padalecki抛弃你伤心了。

额不甜心我和Jared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会帮你报仇的爹地。

Justice对着Jensen甜甜一笑,举起一只手,五指握拳。

我会把Thomas Padalecki牢牢握在手掌心里,玩弄于鼓掌之间。

Jensen一下子噎住了。他咳咳地拍着自己的胸口无视了Justice递给他的同情眼神,认真考虑要剥夺Danneel对Justice的探视权。

 

Act 3

两个星期后Jared和Genevieve的离婚手续终于完全办妥。他们之间是和平分手,原因是因为工作聚少离多感情自然淡薄,没有闹出什么能让狗仔队们为之一振的新闻。

Jared坐到自己空荡荡公寓的沙发上,给在德州老家的父母打电话问Thomas这几天怎么样。他担心自己和Genevieve的离婚会给儿子造成不好的影响,特意把Thomas送回去由自己父母照顾。

喂妈妈是我嗯嗯没有问题事情都办好了Thomas怎么样?啊他一切都好啊除了迷恋上一个小姑娘还为了这个小姑娘转学并且拖着你们一起搬家了呵呵您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不明白……哦哦Thomas迷恋上一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叫Justice Ackles啊……

Jared冷静地和妈妈道了晚安并挂断电话,保持姿势一动不动半响,啪把电话往地板上一摔。

臭小子敢和你老爹对着干等着被揍屁股吧。

Jared一个半小时后坐上了回德州的飞机。他回去只是去揍Thomas的屁股。

和Ackles什么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Act 4

Jared不会承认自己已经老了,只有老人才会动不动回忆往事。他只是在飞机上睡着了,恰好梦到了从前。

Supernatural最终集收视率达到了传说一样的2.4。在最后的最后,Sam和Dean两兄弟肩并肩手牵手站在地平线末。

Dean说,这就是结局了。

Sam沉默地点点头,捏了捏Dean的手。

然后两人都定定地注视着对方,在他们脚下,世界以一种史诗的气质分崩离析。

推特、汤不热上哭号声震耳欲聋,每个人都为十二年时光画上一个句号伤心欲绝但仍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这毫无疑问是一个happy ever after。至于还有一拨人义愤填膺地拍着桌子说导演你最后那个镜头抄袭泰坦尼克号敢不敢更明显暂时按下不表。

粉丝还能笑着说死一双是happy ever after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当时Jared在推特上不遗余力地往自己的双脸上拍灰。

嘿你们知道吗最后一个对视的镜头我和JensenNG了十七次因为我们盯着对方超过三秒钟就会情不自禁地开始傻笑。

猜猜对视的时候我在想什么?我在数Jensen眼角的皱纹!Oh man你真的是老男人了!(还好Jensen没有推特账号:(,别告诉他我这么说了:D)

欢呼吧!我现在超级想欢呼!和Jensen一起的新剧,剧名——

啊该死的字数限制把剧名吞掉了!

Jared这几条推特的转发数噌噌地上涨一副要创纪录的节奏,但是他把玩着手机脑袋里不断回想当时的真相。

真相是拍最后一幕时他和Jensen都很快进入了状态,Jared不知道Jensen是怎么酝酿情绪的,对他自己而言只要一想到这一幕是全剧终心情自然就很黯淡。他盯着Jensen的眼睛,望着那双绿眼睛后面各种情绪流水一样涌动,他想捕捉却一瞬即逝。然后导演喊出了“Action”,Sam,不,是Jared,就眼睁睁看着泪水从那双翡翠色的眼睛里落下来。

Jensen曾经戏称他是自己才能的受害人。界内能够不用眼药水就哭成OPT的演员真心一只手就数的出来,其中一个就是Jensen。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从眼角特别美丽地滚落下来。

Jared瞬间像被雷劈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导演开始喊“Cut!Cut!”,虽然这一幕Jensen哭得很好看,但是导演想表现一种更为内敛的情感。于是Jensen用手背擦擦眼睛笑着说抱歉我们重来。

第二遍他们一次通过。但是Jared总觉得自己能看到Jensen的眼睛里有水光可疑地打转。而Jared不得不动用自己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有伸出手当着所有人的面抚上Jensen的脸。

飞机降落的时候Jared恰到好处的醒了过来,指尖还残留着梦里Jensen脸庞的触感。

 

Act 5

Jensen不是没有见过Thomas,Jared并不吝啬向媒体曝光他可爱儿子的照片。但是当那张有着狗狗眼的可爱脸蛋像一张大饼般贴在他家院子的落地窗外面,对着屋内的Justice口水连连的时候,他一眼看过去真心没有认出来。

Justice更是不留情面,伸手一指扒在窗子外的小男孩问Jensen,那是什么?

Jensen为Justice的气势汗颜了一下。

咳咳Justice不要那么没礼貌,那应该是Thomas。

Justice皱了皱眉,转过头继续看电视,冷冷吩咐道。

把他赶走爹地。

Jensen头疼地看看了自家的小公主,又看了看仍然锲而不舍贴在窗户外面的Thomas,还是走过去把落地窗打开。

你要不要进来玩,Thomas?

Thomas啪嗒一声摔进屋内,躺在地上迷茫地眨眨眼,看清Jensen后一咕噜翻身起来,搂住Jensen大腿,脱口而出。

爸爸!

叫得那叫一个顺溜自然一点心里障碍都没有啊。Jensen在内心为Jared默哀了一下,还没默哀完呢,就见Thomas刷拉一下单膝跪下掏出一枚钻戒递到Jensen面前。

爸爸,把Justice嫁给我吧!我会对她好的!

咳咳Thomas你不觉得你应该先去问Justice吗?

不用问也知道她肯定不会答应我的啊!

Jensen沉默了。原来Thomas不像Justice说的那么傻啊。不过这钻戒,看起来像是真的。

Jensen拎着Thomas的后衣领去往隔壁——是的在Justice被表白的两天后Thomas就和爷爷奶奶搬到隔壁了。Sherri开的门。好多年不见老夫人对待Jensen的热情依然如初,完全没有隔阂了多年的迹象。

把Thomas偷拿出来的钻戒还给Sherri并再三保证Thomas没有给他造成困扰后,Jensen离开了。

前门一关上,Jared小心翼翼地从厨房里探出脑袋。

他走了?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

Thomas吃惊地瞪大眼睛。

Jared虎着脸开始撸袖子。

来揍你屁股!

Thomas被打得嗷嗷地嚎叫,以至于没有人想到去问一下Jared,Jensen来了你躲什么躲。

 

Act 6

Jared觉得自己毫无疑问是一个勇敢的男人,他每天都要花两个小时气势汹汹地坐到客厅边的沙发上,用深仇大恨脸瞪着隔壁Ackles家的院子。

他能不恨么。他的儿子被对头家的女儿迷得晕头转向,他当然得好好看着Thomas。

但是真是的看了两个小时都没看到Jensen!偶尔到院子里来和孩子们一起玩一下又会怎么样啊!

Sherri无语地提醒Jared想见某个人你可以登门拜访。

气势汹汹深仇大恨的勇敢男人立刻身形一缩头摇成拨浪鼓。

不要不要打死都不要。

Thomas都被自己的爸爸折腾得有点烦了,试想一下每天见完梦中情人带着飘飘欲仙的感觉回到家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苦大仇深脸可怜兮兮地问你,Jensen好不好。就算这人是他爹他也受不了。他现在看Jared的眼神里都有了点微妙的鄙视。

熊,真熊。

Jared往往被看得忍不住虎起脸撸袖子来揍人。

Jared也不知道他和Jensen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当年和Jensen要好得全世界都以为他们要结婚一样。

他知道fanfic,他知道粉丝虚构的那些关于他和Jensen的疯狂故事。这种情况在当年所有双男主的剧集里都不少见。对剧集的收视率有帮助,又能和粉丝互动,甚至还有编剧从中获取灵感,大家都乐见其成。Jared也不介意在见面会发布会上故意多来一点和Jensen的搂搂抱抱乃至捏一把Jensen的屁股引来粉丝们的尖叫和闪光灯。他和Jensen就是这么要好,和一个同性的亲密身体接触不会让他不快,他还有闲心欣赏一下Jensen堪称完美的臀部。他想很自豪地搂着Jensen的肩膀对镜头炫耀,我们是世界第一的RPS嘿嘿嘿。

所有的美好越积越高,突然有一天就崩溃了。

Jared和Jensen都商量好了在Supernatural结束后继续合作一部新剧,但是签约那一天Jensen却没有到场。不止如此,从那以后Jensen开始有意把自己的每一个部分抽离Jared的生活,让Jared的世界这里缺了一块那里缺了一块。Jared拼命抓,Jensen却像流水一样从他指缝间溜走。

Jared当然不是那种说放手就放手的人。开玩笑,十二年啊。他和Jensen认识的时间比他认识Genevieve的时间还长,十二年里呆在一起的时间比谁都多。但Jensen就像一堵墙,Jared越努力,撞在墙上就越痛,努力时间越长,痛的时间也越长。Jared也没那么坚强,所以慢慢地他就放弃了,害怕了,畏缩了。一想到Jensen心里某处就疼的厉害,他便学会了不去想。

他就端着自己的骄傲气势汹汹地在自家客厅里坐了一个星期,然后灰溜溜地回纽约拍戏,就是没敢越过两家之间那个花园。

因为疼,稍微一靠近就疼。

 

Act 7

Thomas,你今天有去Ackles家玩吗?

爸爸你又来了!Jensen叔叔很好!真的很好!一切都好!

嘿!你说具体点怎么个好法!是胖了还是瘦了高了还是矮了鼻尖上的雀斑有少一点吗眼角的笑纹有增加吗——

爸爸!我光顾着看Justice了啊!我喜欢的是Justice不是Jensen叔叔!

没出息啊儿子!你想要娶人家女儿怎么能不先搞定人家爸爸?这叫战略!

有本事你自己来啊老爹!

小子你以为我现在没法揍你是不是——

啦啦啦啦!

居然挂我电话!Thomas我警告你——

……

Thomas?

Jared,是我。你打错了。

Genevieve。

嗯。这是我们……之后,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快一个月了。

……对不起。

我还是很爱你,Jared。

……我也爱你。

但不像当初那样了。我知道你也爱过我,Jared。

……对不起。

没关系。

 

Act 8

距离他儿子坠入情网,不,陷入单恋3个月后,Jared接拍了一部大制作的电影。震撼人心的剧本,才华横溢的导演,一流的制作团队,还有已经跻身一线演技炉火纯青的他担任男主角,每个影评人都预言自己看到了今年的奥斯卡大赢家。但是电影迟迟没有开拍,因为挑剔的导演在开展海选后仍然没找到满意的女主角。

导演气得摔椅子。他觉得试镜的那一幕戏特别单纯,但能很好的体现一个演员和这部戏的契合程度。剧本讲的是擦肩而过,久别重逢,埋在心里的千言万语,不可言说又求不得。试镜的一幕是男女主人公分开多年后第一次在漫漫雨幕中相见,女主角要定定地注视镜头,镜头会由远及近地拉近,就像一点点深入剖开女主角的内心一样。万千心绪,都要在那一刻体现在那张脸上。

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深情注视!为什么就没有人能做到!那是注视吗?是注视吗?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你是忘了带隐形吗?

导演对着又一个试镜的女孩大喊大叫。

Jared头疼地捏了捏鼻梁。他等导演冷静后拉拉拍拍导演的肩膀。

我认识一个人。

说。

Jared掏出手机把以前粉丝做的DeanOPT(One Perfect Tear)剪辑放给导演看。别问他手机里为什么有Dean一遍一遍掉眼泪的视频。

导演看得眼睛发光。

……改剧本。

哈?

大家过来集合!我们要改剧本!

经过一个月的精心修改,剧本讲的还是擦肩而过,久别重逢,埋在心里的千言万语,不可言说又求不得。但是主人公从一对情侣变成了一对兄弟。

剧组对Jensen抛出了橄榄枝,不过与其说是抛,不如说是恨不得抱住Jensen大腿把橄榄枝递到他手边就求他抬一根手指就好。

Jared也说不出内心是忐忑还是怎么。Jensen在Justice出生后就半隐退很少接戏了,这次还是和他搭档,也不知道Jensen会不会答应。所以试镜那天Jensen出现在片场他才没有心花怒放周身亮闪闪耳边有小天使唱颂歌一样。

每个人都停下手中的活想要看看这个大导演不惜颠覆剧本也要找来的演员有几斤几两。

简单的灯光就位,摄像机就位,化妆就位,演员站位就位。

Jared和Jensen之间隔了一点五米,相互注视对方。

导演喊“Action”。

Jared一瞬间觉得自己很不敬业地回到了Sam的身体里,好像Supernatural从没有结束一样,好像他和Jensen从没有形同陌路一样。他已经不年轻了,Jensen也已经不年轻了,但是岁月对他们还是格外偏爱。他看着Jensen略显疲惫的面容,就好像看到当年和Sam一起并肩站在天启之下的Dean。

Jared,Theodore,这部电影里的弟弟苦涩地开头。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之前的试镜里Jared这句话都是略带忿恨掷地有声地出口。但是面对Jensen,他情不自禁就用了这样的语气语调,小小的,怯懦的,急迫无比又害怕听到回答。

他的对面,Jensen,Antonio,电影里的哥哥抬起头,镜头拉近,对准那双绿眼睛。

片场静悄悄了5秒,然后啪,有人失神把手里的东西掉到了地上。导演深呼吸,沉默半响,挥挥手,似乎连喊“cut”的力气都没有,摇晃了一下站起来,用力拍了拍Jensen的肩膀。

电影顺利开拍了,带着因为J2再次聚首和新剧本而沸腾起的各式关注。

Jared事后看了看试镜的那段录像,当镜头拉近,Jensen抬起头望过来时,Jared感觉自己听到了镜头在Jensen注视下碎裂的声音。

 

Act 9

Jared在Jensen的拖车外徘徊良久,就是没敢抬脚进去。徘徊到他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了,用力一拍手,鼓劲道Padalecki家的男人不能这么没种,自己好歹也算天王巨星结过婚又离过婚还有了一个儿子什么世道没见过,上!刚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Jensen抬头瞪着他。

他慢慢放下手,有点腼腆地笑了笑。

嘿。

Jensen也笑了笑。

嘿。

嘿完后,就没有然后了。

Jared要被冷场的气氛冻得起鸡皮疙瘩了。

Jensen有些困扰地比划了一下。

你能让一下吗?你把门给挡住了。

Jared连忙哦哦哦地让开路。

Jensen从他身前走过,想也没想,Jared伸出手抓住了Jensen的胳膊。

我做错了什么。

话一出口Jared自己愣了。Jensen显然也愣住了。Jensen迷茫地眨眼。

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

Jared又重复了一次。声音更大,更坚定,也更委屈。他不在乎自己一米九六的身高还可怜兮兮地拽着另一个男人的衣角眼眶红红的样子有多可笑。这个问题他真的想了太久,藏了太久。

我做错了什么。

又重复了一次,Jared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眼底刺痛着喧嚣着要涌出来。

Jensen沉默了一会,伸手揉了揉Jared的脑袋。

别这样JT,这表情不适合你,看上去太蠢了。虽然你确实不怎么聪明。

嘿混蛋,我只要比你聪明就是胜利。

条件反射地反驳完,Jared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和Jensen,互相取笑对方。他们在和对方开玩笑。就像以前一样。

我们没问题了?

Jared的语气还是有点傻不啦叽的,不敢相信这么多年的心结一下子就解开了。

没问题了。

Jensen抬起头对着Jared笑,撞了撞Jared的肩膀。

可我要一个解释!你欠我太多了Ackles!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很伤心很伤心!

Jared故作凶狠道。他是想要一个解释,但其实那些都可以等等,什么都可以等。现在他只想和Jensen这样一起开怀大笑。

Jensen只是那样看着他微笑。

我知道。对不起。我知道。

 

Act 10

在动身去纽约试镜前,Jensen又一次向Danneel求婚。不错,又一次,从他们两人开始交往,到Danneel怀孕,再到Justice出生然后健康成长,Jensen一共求了六次婚。

当Danneel抱着Justice坐在沙发上,对单膝跪地举着钻戒的他毫不犹豫说不要,连眼睛都没有从电视屏幕上挪开的时候,Jensen只是拍拍灰,站起来把钻戒塞进裤子里。

被同一个女人拒绝过六次后,所谓的面子,男人的骄傲,其实也就那回事。

Danneel戳了戳Justice的小肚子说。

Justice你看你爹地傻不傻连Mommy和他早就分手了这种事情都记不住。

Justice不以为意地接嘴。

暗恋一个人十几年还不敢开口的爹地才叫傻咧。喜欢一个人,就应该牢牢握住他的心,把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Danneel赞赏地拍拍Justice的胳膊。

就像你对Thomas一样?

就像我对Thomas一样。

然后一大一小两位女性呵呵呵笑成一团。

Jensen在一旁很认真地想要剥夺Danneel的探视权。

Danneel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

我以为你不会接受这次试镜。

……剧本很优秀,导演很优秀。我没法拒绝。

是你搭档太优秀了让你没办法拒绝吧。

……

Jared和Genevieve离婚了不代表你有机会,Jensen。Jared他直的和钉子一样,脑袋又木。

……我知道,我很早以前就学会不要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别再半夜给我打电话哭。

……谢谢。我爱你,Danneel。

我也爱你,Jensen。

 

Act 11

电影的拍摄很顺利。Jensen有一幕独白,Jared便休息,坐在一旁玩手机。先发一条推特,把和Jensen的最新合照放上去,然后自己给自己点个赞,完美。自己手机玩没劲了,Jared眼睛一瞟,看到Jensen的手机放在椅子上,长臂一挥,偷偷摸摸,哦不,正大光明的把那手机拿过来开始玩。

文件居然还加密了?把Jensen的生日试一下,把Danneel的生日试一下,再把自己的生日试一下,bingo,猜对了。Jensen用他的生日当密码太正常了,他自己的推特密码在这部电影开拍后就改成了Jensen的生日。这就是哥们的默契啊。

Jared一点都不脸红地在Jensen的手机里翻来翻去,突然发现了几十条好几年前的语音留言,掏出耳机,插上,开始听。

听到的那一瞬间,他石化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咯吱咯吱僵住了。那留言里是他的声音,但那些内容他真心一点印象都没有。

Jensen!你个大混蛋!说好的一起演新剧呢!你为什么不来!

我等了你一天!所有人都说你不会来了我还是不相信!你这个不守信用的混球!

Jensen你这个懦夫你怕了对不对!你有本事毁约你有本事接电话啊!

我告诉你你再不接电话我就把你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Jensen我错了!你告诉我我做错什么了!别不理我!求求你!

Jensen你再不理我我就睡到你家门口去,我说到做到!

……

……

……

Jared面不改色,淡定地摘下耳机。

这不是他。留言里死缠烂打脸皮厚道一定境界的家伙绝对不是他。他可是Jared Padalecki,怎么肯能做出这种有失体面的发言呢。

额等等他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额可是他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印象……

都说了是错觉了!错觉!

面带微笑镇定自若的Jared Padalecki在原地一动不动坐了五分钟,卡擦一声,完美的表情上面裂了一条缝。

他想起来了。

那些留言真的是他弄出来的。

当年Jensen失约没有一起演新剧的那个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一个晚上给Jensen打了大概……三十几个电话……还没有算短信……之后他好像还醉过那么几次……然后又打了那么几通电话,发了几条短信……

Jared突然不那么想知道Jensen当年为什么突然不理他了。

Jensen拍完独白回椅子上休息,Jared奉送了一个无比纯良百万伏特的灿烂笑容。

Jensen眼皮跳了一下,不想问这人背着他又做了什么。

然后默默的,心脏也小小悸动了一下。

 

Act 12

电影拍摄进度已经过去了一半。晚上Jared给Thomas打完电话后去找Jensen,刚好看到Jensen合上手机盖。

给Justice打电话?

嗯,Danneel正在照顾她。

我听Thomas说他今天又去向Justice表白了,还是被毫不留情地踹了回来。

你可以告诉他,那是Justice表达爱的方式。

我就觉得Thomas有点自虐的倾向……不过说实话,你怎么看他们?

小孩子而已,顺其自然吧。

要是Thomas真的娶到了Justice,我就不怕你又玩失踪了。

……对不起。

我没别的意思。你和Danneel没有在一起?

我们交往过,Danneel一直没答应我的求婚。Justice出生不久后我们就分手了。你和Genevieve又是怎么回事?

聚少离多,就这样了。

如果将来Justice真和Thomas在一起,然后又分开了,我们会怎么样。

谈恋爱的是他们,又不是我们。

……

Jensen?

……你说的对。只是希望他们今后无论是不是和彼此在一起,都能找到一个人安稳度过一生。

Jensen。

我得不到的东西,希望Justice能得到。

 

Act 13

那天晚上的促膝长谈不知道为什么像根刺一直扎在Jared的心上。在拖车昏暗的灯光下,Jensen的眼光有些迷茫地看着窗外,突然间看上去年轻了几岁,格外不成熟和脆弱。Jared当时有很多可选方案来尽自己身为哥们的义务给Jensen鼓劲。他可以潇洒地一拍Jensen的后背说,你可是Jensen Ackles想要你的人可是遍布五大洲。他也可以吊儿郎当地一勾Jensen的肩膀调笑,说兄弟别这么寂寞,让我给你介绍个好姑娘。但是他什么也没做。Jensen的神色太严肃,太沉重,他直觉这不是自己可以随意插手的事情,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手脚都不敢乱放,像幼儿园小孩一样缩手缩脚地坐着,陪Jensen一起沉默。

也许这是愧疚,略带悔意,还有些微妙的嫉妒。Jensen在Jared不知道的时候被某个人深深伤害,而Jared对此一无所知。他不禁考量是什么人物能让Jensen露出那样落寞的表情。

那之后Jared开始用一种不同的眼光看Jensen。对台词的时候,换场的时候,在化妆间里的时候,Jared会偷偷摸摸用眼角瞧Jensen,心里评估着Jensen的每一面,从工作时全神贯注的投入到补拍到深夜时疲惫地把头靠在他肩上打瞌睡。越是注意,Jared越是肯定Jensen很完美的结论,也就越想不通有谁能拒绝这样的Jensen。

Jared冥思苦想到一个头两个大的地步,他儿子也没有给他省心。某天他突然接到Thomas的电话,调皮捣蛋的臭小子一反常态没在电话那头大哭小叫,沉默半响,居然传来一身低低的啜泣。

爸爸,帮帮我。

然后电话挂断了,一连串忙音。Jared怎么回拨都打不通。

这下子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导演和Jensen都体谅地拍拍他的背让他休两天假,他火烧火燎地坐最早的飞机,出了机场又一路猛冲,冲进德州自家大门的时候背包往地上一丢,震天一吼。

Thomas!

在他想象里正面临着生死存亡关头的Thomas在客厅里的电视前对他挥挥手,目测手脚健全身体健康身心愉悦。

哦哟爸爸,你真快。

Jared迷茫了。

你不是给我打求救电话吗?

是啊你再不回来帮我你儿子就要打光棍了!

说着两行热泪从Thomas眼角流了下来。

Jared一默。不愧是他儿子,这眼泪看上去和真的一样。

坐下详细说了几句,Jared叹气。

又是Justice小公主给Thomas出的难题。Justice不知道为什么让Thomas把他和Jensen当年的见面会访谈实录等录像给看一遍,还要仔细看,慢慢看,没看出什么门道来说明Thomas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也就没资格来追求她。Thomas不舍昼夜苦心钻研了好几天也没看出什么来,只得打电话给Jared。

Jared很想立刻就飞回纽约去并且假装自己从来没有过一个儿子,但Thomas泪眼朦胧满怀期待地望着他,他只有勉为其难地坐下,陪自己儿子看几眼。

看着年轻时候自己的录像感觉真是很奇怪。他回想当年拍Supernatural的时光,那些回忆都像发黄且起毛边的老照片一样,雾蒙蒙的,遥不可及。可录像里的自己色彩如此鲜明清晰,让一切都像是昨天,他只要伸出手就能拍到那个二十一岁自己的肩膀。

当然还有Jensen。从那时起眼睫就长得不像话的Jensen。笑起来喜欢不经意地吐吐舌头眼角弯弯的Jensen。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注视着他的Jensen。

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注视着他的Jensen。

注视着,他,Jensen。

他。

Jensen。

他。

爸爸?

Thomas仰起头看着他,竟是有点害怕的神色。

Jared一摸脸,发现自己居然满脸泪痕。

 

Act 14

Jared知道自己在感情上算不上得心应手,用了这么久才发现自己铁哥们的秘密,是怪Jensen藏得太好了还是自己真的太迟钝。但是现在Jared看出来了。看得清清楚楚。然后Jared觉得他自己很可怜,Jensen更可怜。

他们曾经有过那么多的可能性,现在全成了不可能。

他已经结过一次婚然后离婚了,有一个八岁的儿子。Jensen向同一个女人求过六次婚都被拒绝了,有一个六岁的女儿。他们从陌生人到一辈子最好的朋友,再从一辈子最好的朋友到陌生人。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又回到了原点,绕着对方打转。

知道了一切的他,现在该怎么办。

他可以继续和Jensen当一辈子的铁哥们,这部电影会成为传奇,拍完后他和Jensen都不会再愁片约,他们有的是机会继续合作。

他预感Thomas还会屁颠屁颠追在Justice身后很长时间,如果Justice不跳级Thomas可能会想尽办法让自己留级,这样才有机会和自己的女神去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

Justice从Danneel那学来的一把糖一趟鞭子的手段有一天肯定会青出于蓝。

等Thomas把Justice追到手的那一天他和Jensen会成为一家人。

落日会无数次堕入鸟巢,黄昏会在每一天溶入归鸟的翅膀,被紧紧握在手里的现在终有一天会被相册的硬皮封面夹成一张一张。在很久很久以后,久到所有的曾经都被磨得起了毛边,久到时间阡陌纵横地刻在了额上,还有谁能清清楚楚想起来他们二十多岁的时候暗恋过谁爱过谁对方的脸是什么模样。

可是总觉得就这样结束,又不甘心。

Jared摸摸下巴想他一个人苦大仇深冥思苦想实在是不怎么公平。他现在快四十了,离婚近一年。Jensen四十出头,单身。他们两人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他也不再有那么好的耐心慢慢磨蹭。于是毫不犹豫掏出手机给Jensen发短信。

我知道了。

你对我。

他眯着眼想象Jensen在纽约读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Thomas还在钻研两人当年的录像,现在在重看Supernatural第一季。

电视上的Dean和Sam开着Impala,碧空无云,高速公路载着盛夏的阳光连绵无尽。两兄弟在大笑,听着AC/DC,看上去那么年轻。

 

——The End——

 

 

 

 

 


【拉郎邪教大法好】Bad Apple

脑洞小怪兽:

罗伊斯和拉姆的拉郎CP  罗伊斯和拉姆的拉郎CP  罗伊斯和拉姆的拉郎CP(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说三遍!)

这其实是一篇写给基友的还债文QAQ她的本命是小火箭... 我的本命是短....

既然不能相杀。那就相爱吧。

AU。不那么直的熊孩子歌星罗伊斯和他的基佬经纪人短。虐点全被我忽略了。轻松小甜饼。

全文OOC。两个一点儿也不小清新的混蛋谈恋爱。粗口出没。慎!!!

好吧身为异教徒希望不要被烧死QAQ 

CP洁癖不拆不逆的菇凉们!希望你们不要抛弃我QAQ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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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 even though you are the bad apple。


        Marco Reus还没有睁开眼就意识到,他应该不是躺在自己家里的床上。

        至少现在紧紧包裹着他的棉被上带着的那一股熟悉得不得了的薄荷味沐浴露气味,就不会是他一般会选择的那一款。

        他睁开眼,在花了几秒钟,飞快地确认了自己还穿着干净而柔软的棉质T恤和短裤之后,Marco稍稍松了口气。

        他努力不去在意,内心深处同时漂浮上来淡淡的失落感。

        他在床上又躺了几分钟,才懒洋洋地坐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放在床头桌子上的照片,上面抱着两只兔子的男人穿着纯白色的高领毛衣和羽绒服,蹲在雪地里,笑得青涩而又腼腆。

        那个词是怎么说的来着……冰雪精灵?冰雪皇后?Let it go?

        被自己的想象逗乐的Marco伸出手,使劲儿抹了一把脸,宿醉带来的头疼折磨得他整个脑袋像要爆炸一般难受。最后的记忆零零散散地停留在他抱着空荡荡的伏特加酒瓶,准备爬上桌子跳脱衣舞的阶段。

        但是他也隐隐约约记得有谁拉住了自己,然后半抱着他软绵绵的身体,强行把吵闹着还要跳舞的他拖出了那个喧闹嘈杂的夜店。

        脑海中还残留着一个破碎的片段,大概是后来在计程车上,他的呕吐物好像全吐在了那个人笔挺的深色西装上。

        上帝。

        Marco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在宽阔的床上滚了一圈。 

        他竟然无比丢脸地喝得烂醉,然后毫无知觉地被他那个有着轻微洁癖的工作狂经纪人捡了回家。

        而最关键的问题是,他竟然毁了那个人的西装。

        又一次!


        Marco赤着脚走出卧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厨房中忙碌的Philipp Lahm。

        他那严谨而古板的经纪人即使在家中,也穿着浅色的衬衣和熨得笔挺的西装裤。衬衣最上端的纽扣解开了两颗,能看见胸口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衣袖挽在了手肘的位置,露出了线条优美的小臂。

        他的腰上系着一条嫩粉色的围裙,在暖暖的阳光下显得温馨而和谐。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配上围裙上无数个龇着牙大笑的松鼠脑袋,有些可爱。

        Marco浑身软绵绵地倚在墙上,看着对方动作有些笨拙地将煎糊了的鸡蛋放在土司片上,轻佻地吹了一个口哨。

        「围裙不错,Philipp。」

        Philipp正忙着将双份的方糖和牛奶倒进刚煮好的黑咖啡中。他甚至没有抬起头来看Marco一眼,就语气冷淡地开口,「我希望你不会因为不穿鞋踩在地板上感冒这种愚蠢的理由,缺席今天的录音。」

        Marco垂眸瞥了一眼自己踩着地板上赤裸的脚,上面正躺着两只肥硕而沉重的兔子。他挑高眉毛扯了扯嘴角做了个鬼脸,抬起脚,小心翼翼地将那两只准备在新领土上安营扎寨的肥兔子踹到一边,顺便还轻轻踢了踢其中一只圆滚滚的屁股。

        「我觉得Brownie和Milky又胖了一圈。」

        他走到Philipp身边,帮着他将围裙上胡乱系在身后的结解开,然后端起写着“Marco”的那个釉瓷马克杯喝了一口,咖啡滑过唇齿,甜腻得使整个舌尖发麻的口感让他英俊的脸皱成一团。

        「好吧,我发现我找到了他们胖成这样的原因。」

        Philipp将照着食谱勉强完成的两盘早餐三明治放在了餐桌上,面色平静地拉开餐桌一边的椅子坐了进去,「他们可没你那么蠢,至少他们知道什么东西是不能随便乱吃的。」

        Marco瘪了瘪嘴,他猜测已经到了每日例行的说教时间。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喝那么多酒,我也不该毁了你的西装。但是没有办法,那是Barbara的生日派对。」Marco滑进经纪人对面的椅子里,嫌弃地用餐刀戳了戳烤焦的鸡蛋,然后将夹在里边的生菜全部挑了出来,扔在了餐盘的角落处。

        「而认真说的话,你破坏了我美妙的一个夜晚,Philipp。」

        Philipp的动作顿了顿。

        他保持着咬着三明治的动作,抬起湛蓝色的眼眸盯着Marco,眼中的困惑与不解显而易见,而那样的表情竟然让那张剃了胡渣的娃娃脸似乎有些可爱过头了。

        「Barbara?我记得半个月前我帮你送花,写的名字还是D开头的呢。」

        「你说的是Dora?我们上周已经分手了。」

        「你们谈了有一个月吗!」

        Philipp一本正经地皱起了眉头,「既然你只是玩一玩而已,为什么要让媒体拍到你送她戒指的场景?我现在该怎么向媒体解释,一对刚送完戒指的小情侣在第二天就分手了?原因是某个混蛋开始担心全球变暖对北极熊造成的影响?」

        「那只是一个误会!那天我喝多了!那颗戒指根本不是送给她的!」

        一脸不满地嘟囔完,Marco才意识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经纪人,发现对方依然一脸平静。他怏怏地软成一团,摊在椅子里,自暴自弃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好吧好吧,我错了。这一次拍MV我绝对不会和女主角调情!手也不会乱放!」

        「如果你真的觉得错了,请把你盘子里的生菜吃掉。」Philipp翻开了放在一旁的新谱子,「我也不希望再听到你以口腔溃疡为借口缺席录音了。」

        Marco伸出舌头,舔了舔光滑的口腔内壁,咬着腮帮子笑了起来。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Philipp正在厨房清理餐具。Marco看了一眼抽不出身的经纪人,艰难地拖着躺在他脚上,死活不愿意挪窝的两只胖兔子缓慢移动到了门厅。

        他打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的并不是他以为的,来送熨烫好衣物的助理。

        那是一个陌生的男孩。

        即使在娱乐圈混了那么多年,Marco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一张相当精致而且好看的脸蛋儿。金色的卷发,碧绿色的眼睛,像某种柔软的小动物一样圆润而湿漉漉的。他的眼睫毛相当的长,眨眼的时候会投下细细一片阴影。

        是能用干净来形容的漂亮男孩。

        Marco危险地眯了眯眼。

        而站在门口的男孩似乎也被开门的人吓到了。他愣了愣,目光游离了几秒,却还是鼓起勇气,声音都还有些颤抖地询问,「Philipp在家吗?」

        「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Marco摆出了一个有些恶意地笑容。他伸出一只手撑着门框,挡住了那个男孩不停地往室内张望的视线,像一个混蛋流氓一样语气轻佻,「我可以帮你转告的。」

        看着那个像小羊羔一样柔弱无助的男孩,眨巴着大眼睛,露出委屈而恐惧的表情,Marco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小基佬跟谁装可怜呢。

        而还等不及他继续说些什么,将那个可怜的男孩彻底逗哭,男孩突然带着让人心碎的哭腔,软软糯糯地小声喊了一句,「Philipp。」

        Marco愣了愣,手却已经不自觉地放了下。他一转身,就看到站在他身后皱着眉的经纪人。那个可怜巴巴的小羊羔早已经越过了他,扑进了Philipp怀里。

        「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摸他的屁股!Brownie和Milky可以作证!」

        Marco迅速举起自己的双手,顺便踹了踹还赖在他脚上装死的两只兔子。

        而他的经纪人的表情依然平静而淡漠。虽然身体有些僵硬,但是犹豫了两秒,他还是伸出了手,轻轻揉了揉抱住自己腰低声哭泣的男孩柔软的卷发。

        这种温柔而亲昵的动作让站在一边的Marco一脸恶心地翻了个白眼,内心狠狠地竖起了一个中指——那只小绵羊甚至将眼泪鼻涕全蹭在你的衬衣上了你的洁癖呢混蛋!

        Marco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最后决定,还是拖着脚上的两只沉重的兔子离开这充满基佬粉的甜腻场合。

        他走回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摸到了被他随手扔在角落的游戏手柄。他抱着手柄发了一会儿呆,起身将自家经纪人珍藏的交响乐CD放进了放映机中,然后将音响的音量开到了最大。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扯着将窝挪到他胸膛上的兔子们毛茸茸的耳朵。

        他以他的发胶发誓,绝对没有人会愿意在命运交响曲的旋律中亲嘴儿。


        Marco当然知道Philipp不是直男。

        他甚至大学还没毕业就知道这个事情了。

        即使他基本只穿黑白两个颜色的衣服,头发还有指甲总是剪得干净而利落,浴室里没有除了洗面奶以外的护肤用品,爱看的电视除了有Marco的节目就是球赛和新闻,拜仁和慕尼黑啤酒死忠,休息日唯一爱好就是睡觉,去夜店衬衣纽扣也只解到第二颗,偶尔会将小费塞在脱衣舞娘丰腴的胸部中。

        如果真的要找一个不那么直男的特点,大概就是他养了两条兔子。

        该死的兔子!胖得能压死人的兔子!

        Marco觉得他有些喘不上气了。他耷拉下眼皮,懒洋洋地瞅了一眼在他胸膛上昏昏欲睡的兔子,有些恶意地捏了捏Brownie肉墩墩的屁股。

        「你爸爸不是喜欢兔子吗,怎么找了只小羊羔谈恋爱?」Brownie不满地动了动,Marco觉得他的肋骨快被那个肥硕的屁股压断了。

        「从耳朵到犄角,你爸爸的心真难懂。」


        在Marco开始怀疑,门口的那两个人不会真的来一发了的时候,Philipp走了进来,然后将一张改过的乐谱递给了躺在沙发上,正忙着把蝴蝶结带在兔子耳朵上的男人。

        「其中有几个小节我给你改了,一会录歌的时候别唱错了。你随意夹杂进去的违禁词我全给你换成甜心或者宝贝了。」

        「这太娘炮了。」

        「那下次作曲的时候,你不要再将那些奇怪的词加进去。你的歌迷中可是有一大帮高中女孩,我不想在帮你处理情感绯闻的时候,还要接到未成年保护协会的投诉。」

        「那不是什么奇怪的词,他们生理健康课都会学到!」Marco扯着嗓门争论。他坐了起来,右腿翘在左膝盖上,大大咧咧地靠在沙发靠背上,然后将耳朵上系着粉色蝴蝶结的兔子丢到了温暖柔软的地毯上。

        他的目光瞥到了他的经纪人脸庞上淡淡的绯红,眉头不由得紧紧地皱了起来,「那个娘兮兮的小基佬竟然敢打你?」

        「分手礼物。」Philipp刚才接到了助理说他堵车不能及时到的电话。他现在正忙着在衣柜中寻找Marco扔在他家里的衣服,「他今天只是想跟我当面说清楚一些事情,但是他看到了你。这似乎让他误会了什么。」

        「比如我是你的新男朋友?」

        Marco注视着那个在衣柜前对着一堆颜色鲜艳的衬衣发呆的男人,心中升起了某种让他有些烦躁的情绪。

        「就目前我们半同居的情况而言,这个猜想挺靠谱的。」

        「感谢你的幽默,直男先生。」

        「不用谢。」

        Marco露出了一个干巴巴的假笑。他站起身,走到了Philipp身边,从那一堆衣服中挑了两件出来,「你的审美简直丢透了基佬的脸。上帝没有剥夺你做基佬的原因难道只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Philipp看着Marco手中拎着的,基佬紫的低胸衬衣和镶满柳钉的紧身皮裤,表情有些犹豫,「你是认真的?」

        「我觉得挺好的,虽然那条皮裤我现在穿似乎是有点紧了。或许我明天开始应该去报一个健身班?」

        「外面下雪呢。」

        「难道演播室已经穷到不能开暖气了?」

        「我只是不希望在我处理完你那个B开头的女朋友之后,还得解决你和某个男人的麻烦的情感问题。」

        Marco露出了一个被恶心到的表情,他开始努力将自己塞进那条能够轻易勒死任何一个人的皮裤中。过了几秒,他还是忍不住地抬起头,看着正在对着镜子系领带的经纪人,眨了眨眼。

        「事先声明,我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他举起双手,表情善良而无辜,穿到一半的紧身皮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膝盖上,露出了两条白皙修长的大腿。

        但是他的经纪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

        这让Marco升起了一丝小小的挫败感。

        「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Philipp系领带的动作顿了顿。

        「你难道想试一试?」

        他侧过大半个身子,冰蓝色眼眸审视性地上下打量着Marco,而那样的眼神,不自觉间撩拨出来的禁欲感和情色感,让Marco觉得自己大腿上爬满了鸡皮疙瘩。

        隔了几秒,Philipp露出了一个有些遗憾而嫌弃的表情。

        「你太大只了。」


        Marco当然知道Philipp喜欢怎么样的男孩!

        他刚从大学毕业,连录音棚都还没有进过的时候,Philipp就是他的经纪人了。他是Philipp带的第一个歌手,Philipp也是他唯一的经纪人。两个人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他可不止一次见过牵着Philipp的手,笑得腼腆羞涩的男孩。

        而且最可恶的事情是,那个人还不知道,在成为自己的经纪人之前,Marco究竟默默关注了他多少年。

        所以Marco当然知道,他的经纪人不喜欢像他这样180身高还有纹身的直男。

        该死的基佬。


        「小胖子,你最近是不是又长胖了啊,脸肉成这个样子还能唱歌吗?」

        Marco懒洋洋地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柠檬水。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不远处,正在和调音师讨论着新歌制作问题的经纪人身上。

        「你现在就像一个欲求不满的中年男人一样尖酸刻薄。」

        Mario Götze从他不断刷新的推特信息中抬起头,瞥了一眼好友深邃的眼眶下,粉底也没办法彻底遮住的青色,「我听André说,昨天你喝多了。」

        「这年头的女孩似乎都觉得,在自己的生日派对上,男朋友没有喝多就是不爱她们。这究竟是哪个变态定下的规矩?」

        Marco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的经纪人家里没有发胶,现在浅金色的刘海柔顺地搭在额头上,让他觉得非常不习惯。

        「而在我为她喝醉之后,她甚至连一条慰问短信都没有!不用和我解释她还没起床,从早上到现在她至少发了四张自拍。」

        「别说得你好像真的很在意这些事情似的。你和你的上一个金发妞分手难道不是因为嫌弃别人每天给你发一百条短信吗?」

        「啧,小胖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太诚实不是什么惹人喜欢的品质?」

        「我的粉丝们热爱我的真诚。」

        Mario开始对着前置镜头微笑,努力想要找一个角度让自己的脸显得不那么Baby Fat,「而诚实可是好孩子必须得有的优良品德。」

        Marco眨了眨眼。

        然后他突然凑近了那个正挑着眉,得意地笑着的男孩身边,冲着他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语气轻佻而暧昧,「我可是坏孩子呢。」

        即使看了那么多年,但是那张精致得有些过分的脸就这么凑在那么近的距离,还挂着那种勾引味十足的邪恶笑容,这一切还是让Mario的心跳不自觉地漏了半拍。

        呆愣了几秒之后,Mario尖叫着无比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个混蛋直男离我远一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才不要被裹着毒药的美色诱惑!我才不喜欢你这种花孔雀一样的直男呢!」

        「看来我对基佬不可抗拒的吸引力还在啊,那个家伙只是特殊案例。」

        Marco满足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早上被嫌弃的挫败感稍稍减退。

        他像女王一样高傲地瞥了一眼被他美色征服,正陷入无限痛苦深渊的Mario,伸出手继续折腾他遮挡住了眉毛的可怜刘海。

        「我没记错的话,你这支曲子的Rapper是你暗恋了大半年的那个男人?」

        「谢谢你提醒我即将要面对什么。见鬼的,MV里我一点儿也不想和什么E罩杯的比基尼美女搂在一块儿,我只想和他跳舞。哪怕是芭蕾舞我也认了!」

        「好吧,即使我相信你那个威武高大的暗恋者能够将你举起来,但我不太能够想象你塞进芭蕾舞裙里的样子。」

        「前几天他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我觉得我或许会有一些机会,和那些疯了一样想和他来一发的女明星公平竞争。」

        Mario熟练地将刚才照下来的自拍加上滤镜,发到自己的社交平台上,「暗恋直男一定是基佬们能够经历的,最痛苦的刑罚了。」

        「哇哦,我们可怜的小胖子。」Marco注意到他的经纪人已经和调音师讨论完了。他站了起来,随手捏了捏情绪低沉的Mario肉乎乎的脸蛋,「开心点,至少你的胸部一点也不比那些E罩杯的美女差!相信我,直男都爱这个!」

        Mario愤怒地瞪着捏着他脸的白净纤细的手指,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不要一口狠狠地咬断它。


        那如果一个直男暗恋基佬呢?

        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本年度最荒唐而不可思议的笑话。


        录音的时候,Marco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着经纪人给他改的谱子唱完了。

        他根本不用去看调音师惊艳的表情就知道这首歌究竟多棒。就像他根本不用去仔细研究经过Philipp修改的乐谱究竟是怎么样的,就知道那已经是最完美的曲子了。

        虽然那些“宝贝”“甜心”唱得他牙齿发酸,但他还是强迫自己,不要随口再加一些绝对会让他经纪人生气的词语进去。

        在音乐间奏的空隙中,他往录音室外面瞥了一眼,发现他的经纪人站在外面,正和一个男人聊着什么。期间那个男人亲昵地搂着小个子男人的肩膀,靠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而Philipp则是一脸诧异地瞪大了眼睛,随后他大笑着给了那个男人一个拥抱。

        Marco瘪了瘪嘴,在下一段音乐开始的时候,冷笑着骂了一句脏话。

        他带着小孩子恶作剧成功地愉快看着Philipp微笑的表情渐渐淡去。他的经纪人皱着眉跟调音师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推开录音室的门走了进来,双手插在衣兜里,满脸无奈地看着坐在椅子上一脸得意的小混蛋。

        「如果你没有忘记,你毁了你可怜的经纪人一套他最喜欢的西装。如果你觉得有那么一丁点愧疚,别再他妈的往你的歌里加违禁词汇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酒还没醒就被你拖过来录歌了。我现在还有些想吐呢。」

        「我都差点相信你了。」

        「你当然应该相信我!」Marco小弧度地旋转着椅子,咬着下唇笑得天真而无辜,「Philipp,我想喝咖啡了。」

        「谢天谢地,你不是想喝威士忌。」

        他的经纪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冷冰冰的笑容。但是Marco并没有错过那双蓝眼睛里流动着的温柔的情绪。

        「不加糖的摩卡是吗?我一会儿给你带上来。好好唱,乖。」

        Marco旋转着椅子,面无表情地戴上了耳机。

        他的内心不停地尖叫着,我才不是你那些哭哭啼啼只爱听甜言蜜语的愚蠢男孩!你不要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一点儿都不开心。

        真的。


        Marco发誓,他故意唱错歌词,绝对不是因为觉得那个叫Bastian Schweinsteiger的男人和他的经纪人聊得很开心,让他有一种被冷落的错觉。

        显而易见,他只是想喝咖啡了而已。

        好吧,Marco承认,他或许有那么一点点,看不顺眼那个自然而然搭在Philipp肩上的胳膊。即使他们两个是从学生时代就一起组乐队的青梅竹马又怎么样?既然那个男人已经订婚了,就不应该再和他的基佬经纪人靠那么近了。

        他怎么知道Bastian订婚了?哦上帝,那张表情傻透了的笑脸和左手上闪闪发光的钻戒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这简直比那些只穿着两根绳子做的比基尼的女明星的罩杯还要好猜。

        Marco根本用不着花心思去证明在Philipp Lahm心中他究竟有多么重要。早在那个男人成为自己的经纪人,陪着自己熬夜做出第一张专辑的时候,他的生活重心就只剩下Marco Reus了,他当然得无怨无悔围着自己转。

        Marco需要做的,只是确保这个唯一性与特殊性会一直持续下去,不会被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绵羊小猫咪破坏掉。

        他就是一个任性而且充满占有欲的小混蛋,这就是他。

        Bad Apple。


        Marco从录音室里出来的时候,发现他的助理正抱着一杯咖啡站在门口等他。

        「Lahm先生说他今天晚上有事先走了。他让我转告您,您和Barbara小姐晚上如果要共进晚餐的话,他已经帮您订好餐厅的位置了。」

        Marco喝了一口那杯咖啡,突然觉得不加糖的摩卡难喝得让人无法忍受。

        他将那杯咖啡随手扔进了垃圾箱里。


        Marco按着自己的原定计划,抱着一大把娇艳欲滴的玫瑰,在刚交的金发大胸的女朋友公司楼下等了几分钟,然后他们一起享受了一顿浪漫而甜蜜的烛光晚餐。

        晚饭以后,在餐厅门口他们遇到了在寒风中蹲点的狗仔队。挽着他手臂的Barbara笑得甜腻动人,然后他们两个在闪光灯和镜头面前分享了一个火辣热烈得整个冬夜都快要烧起来的吻。

        Marco或许用一辈子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吃完晚饭之后,他还能在与女朋友接吻的时候吃到一嘴的口红味。

        她们的口红都是无限再生的吗?

        简直恶心透了。

        等他们摆脱狗仔坐在车上的时候,Barbara抱着那一大捧玫瑰,风情万种地微笑着看着他,邀请他去她家再喝一杯,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交流。

        Marco保持着绅士而体贴的微笑,开始思考以什么理由不着痕迹拒绝掉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了愣。

        「喂!电话那边是谁啊?是我认识的人吗?」

        「Philipp呢?」

        接通电话之后,一个陌生的男声让Marco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握紧了手机,语气已经不自觉地降到了冰点,「他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这儿?」

        「放轻松,别紧张。他没事的。让我看看……嗯……Marco?这是你的名字吗?」

        「是的。」

        「那家伙喝多了啦。哎,不对,好像我们大家都喝多了。既然你是他手机上的1号快捷键,那麻烦你过来接一下他吧?」

        Marco挂断电话,吻了吻坐在副驾驶座上,已经将丝袜褪去大半的Barbara的脸颊,厚重的粉底让他的笑容有些崩坏。

        他露出了一个饱含歉意的表情。

        「宝贝,或许我们得改天再约了。我的经纪人失恋了,他现在喝醉了,我得过去,想办法安慰安慰他。」


        Marco是真的没有想到,对方给的地址竟然是一家Gay吧。

        他发誓,如果再有穿着骚气的皮衣的男人摸他的屁股,或是试图将他们的手伸进他的裤裆中,他一定会想办法揍飞他们。

        那些在舞池中疯狂扭动着的纤细腰部还有能够轻易杀死人的高跟鞋让Marco快要崩溃了。上帝,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角落里那些甜蜜地拥吻在一块儿的肌肉壮汉,他得做一个月的噩梦了。

        该死的基佬。

        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在昏暗迷醉的灯光中找到了在角落里喝酒的Bastian Schweinsteiger。在这期间他的衬衣都快被扯碎了,身上全是亮晶晶的金粉,口袋里也塞进了一大堆颜色奇怪的小方片。

        他扫了一眼卡座中醉得歪歪扭扭的人,却唯独没有找到他的经纪人。

        有一个卷发的英俊男人注意到了Marco,然后笑眯眯地揽住了他的肩,拽着他坐了下来,浓郁的酒气让Marco皱了皱眉,而他的声音让他注意到,这是刚才和他打电话的那个男人。

        「Marco是吧?我们经常听到Philipp提起你。不要担心你的经纪人了,他可是一个成年人了!他年轻的时候可比现在能玩并且疯狂多了。」

        浅金色头发的男人注意到桌子上散落着的色彩斑斓的酒瓶,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他从来不喝高度数的酒。」

        「哪个混蛋说的?当年他喝了四瓶伏特加还他妈什么事儿没有去参加毕业演奏的事儿难道是假的!」搂着Marco的男人打了个酒嗝,「今天可是Bastian和Lukas的单身告别派对,难得的机会,你得让他放松放松。」

        「那他现在人呢?」

        「Bastian,松鼠人呢?」卷发男人目光有些迷离地看了一眼在角落里咬耳朵的,即将告别单身的朋友们,「他家的小金毛要把我吃掉了。」

        去你妈的小金毛!

        Marco逼迫自己在他经纪人的朋友们面前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他不是被你们这帮混蛋逼着,上台唱歌去了吗?」坐在一旁喝酒的高个子男人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伸手指向舞台,「他正在跟DJ聊天啊。」

        Marco回头,一眼就看到了舞台上抱着麦克风试音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混乱。


        舞台上的Philipp的外套和毛衣已经脱掉了,只留着里边一件纯白色的衬衣,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脖子上,他甚至还穿着西装裤,和周围纸醉金迷的糜烂氛围突兀而又格格不入。

        但是他单手握着话筒,另一只手揣在裤兜里,随意弯着腰站在乐队最前方的姿态却要命的吸引人。灯光打在了那张甚至可以用“清秀可爱”形容的脸上,他扬起嘴角的一边,笑得邪气而又张狂。

        「有人还记得你们的Philipp吗?」

        他眯着眼,目光因为酒精有些游离。但那双好看而湿润的蓝眼眸扫过的地方,台下举着酒杯的男人们都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回来了!」

        他的朋友们坐着的那一桌,发出了一阵疯狂的尖叫与哄笑。

        Marco却注意到,在热烈的气氛中,Bastian眼角一闪而过的湿润。

        「好久没唱歌了,我都快忘记怎么唱歌了。」

        站在舞台上的男人清了清嗓子,伸手将自己的领带拽得更松,然后给身后的乐队比了个手势。

        「不过我必须得为我们中最甜蜜的一对儿唱一首。好吧,这首歌献给陪伴我十多年的好朋友,Bastian和Lukas!祝你们幸福!」

        在铺天盖地的音乐响起的一瞬间,那双原本迷茫而湿润的蓝眼睛瞬间变得专注起来,混合着醉意的忧伤和愤怒让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透过电流的磁化,柔软而清亮的声音彻底点燃了整个夜晚的激情。

        即使那个喝多了的Philipp,咬着下唇笑得邪恶又堕落,在一首深情而浪漫的情歌中擅自加进去了一大堆违禁词汇。

        但是Marco发誓,这绝对是他听过最完美的声线。

        和多年前他第一次听到Philipp唱歌的时候,一模一样。


        Marco从来没有告诉过他的经纪人,他一直崇拜着他。

        那个时候他不过是一个刚考上音乐学院,一心以为自己能够写出那些震撼人灵魂的音乐,骄傲得不了的小屁孩,他甚至还不知道该怎么用发胶打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以为只要自己百分之两百用心唱歌就能打动所有人。

        而Philipp Lahm则是整个学校的传说。他是学校交响乐团的首席钢琴师,同时也是红遍他们整个学校的重金属摇滚乐团的键盘手。

        因为高了几届,Marco第一次听他们的演出,就是他们的告别演出。

        他当时的女朋友是乐队主唱的歌迷,拖着Marco挤在疯狂地尖叫哭泣的人群之中。Marco还处在除了那几个乐坛名宿谁也看不上的年纪,带着些嘲讽的笑容看着舞台上正在试音的几个人。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听完整个演出,Marco大概也能理解,那些疯狂追捧他们的学生们的心态。乐队的每一个位置都相当的优秀并且和谐,有一部分原创甚至比他们翻唱的那些摇滚名曲更加惊艳。

        演出的最后,那个金发高大的主唱将话筒递到了站在舞台后方的键盘手面前,大声宣布,乐队最后的一首曲子属于他们的小松鼠。

        Marco从手机中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纯白色的连帽衫和破破烂烂的牛仔裤,笑得张扬而又毫无阴霾的小个子男人。

        「乐队最后一首歌,属于你们。」

        他华丽的嗓音划破了夏夜最后的宁静。


        Marco在那场演出之后,在学校论坛中搜索了他能找到的关于这个乐队的一切信息。

        他发现乐队几乎所有曲子的创作和填词都是同一个名字。

        Philipp Lahm。

        那是一个后来在他生命中停驻了长达十多年还依然熠熠生光的名字。


        「Marco?你怎么在这儿?如果你还想继续和你那个B开头的女朋友约会,你可不能出现在这儿。」

        Philipp唱完歌,歪歪扭扭地从台上走了下来。期间他无数次,一脸凶恶地瞪着那些试图摸上他屁股的手的主人,但是那双被醉意涮洗得晶莹的蓝眼珠让他的警告更像是某种情色意味的勾引。

        Marco只能尽力拽着Philipp往外走。他努力从那些混合着微妙意味的手指中保护着他喝得醉醺醺的经纪人,也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掰断那些妄图摸上他屁股的手腕。

        「我不要回去,我还没有亲Lukas一口呢!」

        Philipp浑身软绵绵地坐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他仰着头,舔着嘴唇冲Marco笑。他身上可怜的衬衣上的纽扣被扯得没剩下几颗了,领带也在刚才的混乱中不翼而飞,那一大片胸膛在夜色中白得有些吓人。

        「他们竟然在我分手当天告诉我他们订婚了!」

        Marco回忆了一下早上那只竟然打了Philipp的小绵羊,原本阴沉的表情更加冰冷,「那种家伙,分手也没什么关系吧。我赌一百块,他除了你的银行卡还有如何爬上你的床以外什么都不关心,他甚至不会喜Brownie和Milky。」

        他的经纪人赞同地点头。

        他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等到Marco一脸嫌弃地挨着他坐下来之后,伸出手揉了揉对方已经被汗水打湿的金发,看着对方不甘心却也没有反抗的表情,咯咯地笑了起来。

        「Marco,你没有嫌弃你经纪人家的两只兔子,这真棒。」

        然后Philipp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但是他摸遍浑身所有的口袋,却也没有找到打火机。他叼着烟模糊不清地嚷嚷。

        「Thomas那个混蛋是不是又把我的打火机偷走了!」

        Marco看了一眼身边和平日里稳重严谨的形象完全不同的经济人,感觉新奇而惊喜。

        但是一想到这些都是Philipp最为真实,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看过的一面,他又觉得有些失落。

        这见鬼的患得患失的感觉快要逼疯他了。

        「你最近正在戒烟。」

        烦躁地抹了一把脸,Marco侧身,将那根叼在Philipp嘴里的烟抽了出来,然后从裤兜里摸出了打火机叼在嘴里点燃。他深深吸了一口,好笑地瞥了一眼气鼓鼓地将脑袋靠在墙壁上的男人。

        「说真的,薄荷味的?你能更像姑娘一些吗?」

        「那不是我的烟!」

        「你竟然在Gay吧随便接别人递的烟?真不怕被人弄晕了拖小巷去强奸了?」

        「那又怎么样呢?反正你不是来接我吗?」

        醉鬼一脸纯真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如果该死的Marco不是认识Philipp那么多年;如果该死的在Philipp眼中Marco不是一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如果该死的Marco没那么清醒而有哪怕一丁点儿的醉意,他都能够顺理成章的,将那句话理解成,成年人之间更加深层次了解的夜间活动的邀请。

        该死的。

        可是他不能。

        Marco又狠狠吸了一口手中娘炮得要命的薄荷烟。

        但是醉鬼似乎并没有放过Marco的打算。

        他凑到坐在身边的金发男人耳侧,混合着温暖酒精的古龙水味就像那些来自印度的奇怪熏香一样煽情而甜腻。

        他皱着眉歪了歪头,表情认真而严肃。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不,我不想听。」

        「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只告诉你一个人这个秘密。」

        「不,我不要等你清醒之后,每天提心吊胆怕你把我杀人灭口。」

        「嘿嘿。」

        一脸严肃的经纪人抬起头,突然扯着嘴角傻笑,蓝色眼睛被霓虹灯迷幻的色彩染得色彩缤纷,「我才不喜欢那些像小姑娘一样的男孩呢。」

        Marco知道,自己当然不该对自家基佬经纪人在床上究竟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孩感到好奇,这太私密了。

        对于他们两个的关系而言,太过了。

        但是他就是见鬼地控制不住自己,带着些莫名期待的开口。

        「那,你喜欢怎么样的呢?」

        「我喜欢金发的,像太阳一样高大的男人。」

        Philipp眯着眼,嘴角的笑容有些失落。他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但是Marco还是听清楚了他后面的话,「嗯,有纹身的话,也挺性感的」

        Marco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那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了。

        那个醉鬼将他叼在嘴里的烟拿了下来,放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他抬起头,思考了几秒,似乎在努力辨认面前的人究竟是谁,随后狠狠地吻住了Marco的唇。

        烟草味。薄荷味。酒精味。甜的。苦的。冰的。暖的。

        Philipp的唇。


        见鬼的。金发。高大。纹身。他妈的我一开始就把防备的对象搞错了。

        那家伙喜欢的根本不是什么小兔子小绵羊小猫咪,他喜欢的是大型食肉动物

        Shit。

        这根本不用去怀疑,Philipp的能力当然不止仅仅当一个经纪人。

        当年和他一起玩乐队的朋友,现在随便挑一个都是能够让狗仔队和粉丝疯狂追逐的存在。而那低调而内敛的男人,本来应该有比他们更加灿烂耀眼的光芒。

        如果他没有爱上他们乐队那个金发高大英俊的主唱。

        如果他没有出柜。

        混蛋。

        那家伙最后不也还是抛弃你了吗?你为什么那么多年对他还是念念不完?

        可是,这他妈的究竟关我什么事!


        「嘿!哥们儿,Jerome答应圣诞节和我一起过了,虽然我是以朋友聚一聚的名义去邀请他的。你们觉得我有机会吗?」

        Mario Götze担忧地戳了戳盘子中的草莓蛋糕。

        他今天将他两个好友约出来,就是想询问询问这些直男们的专业意见。

        「这可不好说。」André Schürrle正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他随手google了一下Mario暗恋的那个直男Rapper,对着那些胸大腰细颜正的前女友们吹了一个口哨。

        「我猜测他应该更喜欢骨感一点的。」

        「我比上个月瘦了一些。」

        Mario叹了口气,虽然蛋糕还剩一大半,但是他已经没有了继续吃下去的想法,「或许他突然就想换个口味呢?」

        「至少你得将你的笑容收敛收敛。帅哥,你知道吗,你的整个脸上都写着想和他来一发。我的天,他竟然答应了你?」

        「嗨!」

        Mario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对面,从一见面开始就满脸不爽表情的好友,愤怒地朝他竖起了中指。

        「你他妈的究竟在发什么疯?」

        Marco翻了个白眼。

        但是他还是咬着下唇沉默了两秒,确保自己不会再脱口而出一些混蛋话,随后投降一般地举了双手,叹了口气,「好吧,我错了。小胖子你很棒,说不定你那位直男Rapper真的被你的见鬼的真诚感动了呢。」

        「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们亲嘴儿了。」

        「和你那个名字挺像胸罩的女朋友?我以为你们在一块儿那么久,你还为她喝醉了,你说你们睡了一场才比较符合实际。」

        André开始动手Google那个“名字挺像胸罩”的女朋友的信息,在看到搜索排行第一条,两个人在有名的情侣餐厅门口拥吻的八卦时,拍着腿笑了起来。

        「你竟然又故意给记者拍到?你真不怕你那个严肃的经纪人把你拆了?」

        Mario兴趣缺缺地趴在桌子上,开始纠结最后半个蛋糕要不要吃掉。他对于他那个花心而善变的直男好友的罗曼风流史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不是和Barbara。准确点说的话,我被一个男的强吻了。」

        「靠!你没揍死他吧?」

        坐在对面的两个好友同时坐直了身子。

        「嗯,没有。我回吻了。我甚至咬破了他的下唇。」Marco将脑袋倚在椅背上,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我觉得感觉挺好的。」

        André用手肘推了推完全处在惊吓状态中的Mario肉肉的腰部。

        「来吧,这是你的专业领域。」

        「我又不是直男!更何况,会有直男在被强吻之后说感觉不错吗?」

        「基佬不会是能够传染的吧!我决定背叛我们的友谊,从今以后和你们保持距离。」

        「我不是基佬。如果你们两个谁敢亲我一口,我绝对得揍死你们。」Marco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刘海,「而且我觉得,我还是更喜欢女人软软小小的身体一些。」

        「所以,这是一个我不爱男人我只爱你的爱情故事?」

        「Mario我求你了别说了,我真的快吐了,Marco不适合校园纯情恋爱故事。对了,那你们接吻了之后呢?难道滚到床上去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了?」

        Marco瘪了瘪嘴。

        「他吻完我之后,就睡着了。」

        坐在对面的两个好友愣了愣,然后发出了一阵爆笑。

        Marco冷笑着站了起来,对着那两个笑得滚在沙发上的男人比了个粗鲁的手势,裹上围巾准备去电台。他今天还有个访谈得录制,他实在不想在这种微妙的时机因为迟到这些愚蠢的理由和他的基佬经纪人吵架。

        眼泪都笑出来的André脑袋倚在Mario软软的肚子上,他冲打开门的Marco幸灾乐祸地提醒道,「楼下有一群狗仔。」

        Marco瞪了他一眼,狠狠地将房门砸上。

        他现在脸上什么妆都没有,完全素颜,挂着熬夜之后留下的惨不忍睹的黑眼圈,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支楞在寒冷的空气中。

        他甚至还穿因为怕冷从Philipp衣柜里翻到的,印满无数只小黄鸭,鬼知道他的经纪人从哪个促销的超市领取的棉睡衣。

        这他妈绝对能上年度最佳八卦新闻了。


        Marco比约定的时间稍稍晚了几分钟到达电台。

        他一下车就看到了抱着两杯热咖啡站在电台楼下的Philipp。即使在零下的温度中,他也依然一丝不苟地穿着黑色的西装套装,只在外面披了一件宽大柔软的呢子大衣。

        Marco注意到,他的经纪人正在和一个陌生的少年讲话,少年垂着头微笑的表情青涩而可爱,怎么看都像是Philipp会选择的交往对象的类型。

        去你的喜欢金发大高个儿有纹身的男人。

        相信一个醉鬼胡话的自己真是蠢透了。

        该死的基佬。

        他点了一根烟,抱着手臂冷笑地站在原地,等到那个少年离开了他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而他的经纪人脸上还没有完全消失的笑容刺眼得要命。

        他面无表情地接过Philipp手中的咖啡,即使是他最爱的无糖的摩卡也丝毫不能让他的心情变好。

        「你今天准备穿成这样上节目?」

        「为什么不可以。刚才我好像还被狗仔拍到了,他们夸奖我,说我这个造型绝对是今年我最潮最犀利的一套。」

        Marco瞥了一眼身上愚蠢的微笑着的小黄鸭,也不知道究竟在气什么。他注意到对方因为烟味轻轻皱眉,于是将那根燃烧还没抽几口的烟掐灭,却还是保持着一脸小混蛋的无赖表情,阴阳怪气地开口,「反正我的经纪人忙着谈恋爱,谁又在乎我究竟穿什么上节目呢?」

        「我没有在谈恋爱。如果要我提醒你,我刚分手了。」

        「那刚才的那个男孩算怎么回事?长得挺好看,笑起来挺可爱一看就是你喜欢那种的那个。」

        操。

        这简直够了。

        Marco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捉到丈夫年轻美貌的外遇对象,愤怒而无助地质问着的中年妇女。

        「Gianluca?」

        哼,叫名字了?

        怎么这么亲热?你怎么不叫他小宝贝小甜心呢?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公司最近新签下的歌手,因为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经纪人,我手下又一直只有你一个人,公司的意思是让我先带着他。」

        Marco差点将还没有咽下去的咖啡喷出来。


        你当了我一个人专属的经济人当了快十年,现在却要突然跑去当一个刚出道,一看就只会唱甜得让人牙齿发腻的校园情歌的小鬼的经纪人?

        你甚至根本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好吧,即使你问我,我也只会有一个答案,我不准。

        我不准!


        Marco一脸阴沉地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新来的造型师正胆战心惊地将他的头发抹上发胶固定好。

        他透过镜子,注意到他的经纪人抱着一套衣服走了进来,「来不及取衣服了,我临时去隔壁专卖店买的。虽然西装和你的风格不算太搭,但你穿这个上节目总比穿你那一身破烂儿好。」

        「需要我提醒你吗?这一身破烂儿都是我从你的衣柜中找到的!」

        「Marco,你在胡乱发什么脾气?」Philipp皱着眉,但是看着自己一手带起来的艺人的眼神却依然温柔而宠溺。

        「如果你想和你那个偶像……JB什么的合唱一首歌曲,我可以帮你想办法。至于你想打内衣广告的事情……好吧,我不反对了,我去给你联系厂商和摄影师。」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Marco刚画好眼线,精致得让人惊艳的脸蛋儿。

        「如果这些都不能我们的王子殿下开心,那么圣诞礼物你想要什么?」

        Marco瞥了一眼对方温和的眉眼。他的唇角还有上次自己咬破的痕迹,但是那个荒谬的夜晚之后,等到第二天清醒的时候,他的经济人竟然把他自己喝醉之后干的混蛋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而现在,他又用那种哄他那些小男朋友的口吻来安慰他。

        他们两个中究竟谁是更混蛋的那一个!


        「所以,Marco,你圣诞节前的演唱会准备得怎么样呢?」

        Marco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在过于明亮的灯光下,他的那张被精致妆容渲染得更加英俊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挂着完美得体的笑容。

        「我的公司都快将大半个公司的资产砸进去了,我不知道我还需要担心什么。」金发男人注视着镜头,咬着嘴唇笑,「我唯一担心的,大概是那些来看我演出的美丽女孩们,希望她们不要被冻到了。」

        台下响起了一片女性夸张的尖叫。

        主持人戏剧性地翻了个白眼,「哇哦,你对每一个女孩放电,Barbara难道不会因为太多女孩都想和你发展点什么不一样的关系而生气吗?」

        在他的问题后,背后的大屏幕中展示出了狗仔们拍到的,两个人拥吻的照片,还有Marco在公众社交平台上发表的生日祝福的图片,音响师应景的插入了一首情歌,整个画面浪漫得要命。

        「看样子,今年的圣诞节,我们的小王子有一起过节的人了呢。」

        「啊,不好意思打破你们的关于公主王子的美好幻想。但是我今年圣诞节,或许没有办法跟她一块过了,你们知道,Barbara是一个好女孩。」

        Marco对着镜头,眨了眨眼,明亮的眼睛中的愧疚与失落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会感觉,他们的心快碎掉了。

        「但是我今天准备和她分手了。」

        站在摄像师身边的Philipp狠狠地捏皱了手中握着的咖啡杯。

        这个小混蛋!

        警告过他多少次不要在直播节目中胡说八道!

        他妈的公开分手?你敢不敢公开出柜?

        你干脆穿着你那件愚蠢透顶的小黄鸭睡衣来上节目算了,那或许能够你现在干的混蛋事儿不那么具有新闻效力。

        主持人原本的微笑着的脸有些僵硬,他隔了好几秒才找到自己的舌头。

        「为什么呢?我是说,你们看上去那么般配而甜蜜。」

        「大概是我受不了每天和一只口红和粉液接吻?大概是因为我发现跟另外某个人亲嘴儿的感觉更棒?」

        Philipp将头转了过去。

        他正在思考,接下来十分钟内会抵达楼下的一大波媒体他该怎么解决。

        但是那个毫无自觉任性的小混蛋还继续在上边侃侃而谈,「今天的主题是什么……哦,圣诞节前我的演唱会。为什么我们不继续聊我的演唱会,或者圣诞节呢?」

        「好吧,那让我们问一问全国女性观众都想要知道的事情。」

        主持人局促地翻着自己手中的问题卡,努力让骚乱的录制现场平静下来,节目还得继续录制,「你今年的圣诞愿望是什么呢?」

        他瞥了一眼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中,一看上去就兴趣缺缺的嘉宾,补充了一句。

        「不要用什么最佳单曲提名或者演唱会成功之类的愿望,来搪塞我们挑剔的观众们。我们希望得到一些……更私密的回答。」

        「比如满屋子穿着成人版圣诞装的女郎?哦,这种事情根本不能被称作圣诞愿望。」Marco在观众们的哄笑中眨了眨眼。他突然想起了在休息室中他的经纪人问他想要什么礼物的问题。他恶作剧地抿着嘴笑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装作思考的沉默了几秒。

        「嗯,我希望在演唱会上,我的经纪人能够给我弹一曲伴奏。」

        Philipp面无表情地将被他捏得皱巴巴的咖啡杯扔进了一旁的垃圾箱中。


        我想你给我弹伴奏。或者我给你弹伴奏也成。

        他妈的这个矫情得要命的破愿望在我心里藏了十多年了。


        Philipp对于Marco在录制现场的玩笑话究竟有什么想法,他会不会真的像Marco期待的那样,在他的演唱会上,坐在那架纯黑的三角钢琴边,给他弹一曲伴奏。

        Marco比谁都更加想知道答案。

        可他从那天节目录制完之后,到现在已经快五天没见到过他的经纪人了。

        当他在家里睡得昏昏沉沉地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不是过来给他做饭的Philipp,而是拎着外卖一脸傻笑的小助理的时候,咬牙切齿的表情吓得助理差点夺门而逃。

        他翘着腿,咬着披萨像女王一样瞥了一眼战战兢兢坐在沙发边缘上的助理,慢悠悠地开始审问。

        「Philipp呢?」

        「Lahm先生最近事情有些多。可是,即使在吃饭的时候,他也在烦恼老大你新歌打榜的事情。他这个月的电话费又超额了,我正在建议他去向电信申请VIP用户。」

        「吃饭?和谁?」

        「Schweinsteiger先生今天抱着花去Podolski先生的录音棚探班,然后他们两个一起过来找到Lahm先生吃晚饭。」

        「就他们三人?吃什么了?」

        「公司楼下那家法国餐厅,提供烛光晚餐那家。哦对了,好像Lahm先生还带着最近签的那个新人,Gianluca Gaudino。」

        Marco面色铁青地咬碎了口腔里的培根。

        抛下我跑去双人约会?

        真够浪漫的。


        Marco Reus是谁?

        娱乐圈最有名的坏男孩,一大堆风情各异的美人儿前赴后继地都为他疯狂。

        他才不可能因为一个新人抢走自己经纪人这种愚蠢的理由嫉妒呢。


        他再见到Philipp的时候,是在演唱会后台准备的时候。

        Philipp正拿着手机,不停地对着电话那头大声吼着什么,脸上是乱糟糟的胡渣和明显的黑眼圈。

        看样子和他的新男朋友度过了相当放纵而快乐的一段时光。

        该死的基佬。

        Marco瘪了瘪嘴。

        化妆师面对不小心画歪的眼线,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我不想画眼线,那太基了。」

        他抬起眉毛,冲着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好像准备用自己的身体为同志彩虹事业做宣传的化妆师做了个鬼脸。

        「说得像你不画眼线就不基一样。你唱的那些电音歌曲还不够基吗?你简直就是全国基佬代言人。」

        化妆师翻了个白眼,柔嫩纤细的手指毫不留情地使劲儿捏了捏面前帅哥英俊的脸蛋儿,「小混蛋,给我乖乖坐好。我可答应了小松鼠,要让你帅得让整个德国都为你疯狂。」

        「我的经纪人都不要我了,他有新的黄金男孩了。你把我画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在意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

        化妆师开始努力将那些娘炮的水钻贴在他的眼眶周围,金色的眼影让那张英俊的脸平添了一丝妖冶和魅惑。

        「你可是Philipp心上,唯一的那颗Bad Apple。我可没再见到过他对谁那么上心了,没良心的小混蛋。」

        什么见鬼的比喻。

        Marco不自觉地扯起了一边嘴角微笑,再一次毁了化妆师刚擦好的唇彩。


        如果真的要评出年度最佳的一场演唱会,那Marco Reus的名字一会出现在前三名的位置。

        这简直是一场完美透顶的演出。

        公司在他那个万能经纪人的游走工作下,砸进去的大把的资金足以将这场演唱会推上“传奇”的位置。

        整个现场都快要爆炸了,在点燃的炸开的绚丽烟火中,唱得大汗淋淋的Marco从升降机中回到后场,早等在一旁的工作人员赶紧簇拥上来,补妆的,递水的,换衣服的,擦汗的,整个后台乱成一片。

        他们有一分钟。

        在补妆的间隙中,他注意了一旁正在换衣服的Philipp。和刚才演出前见到的不一样,他的经纪人乱糟糟的胡渣剃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那张年轻得有些不可思议的脸庞,头发也规规矩矩地抓在了脑后固定好。

        他发誓化妆师一定偏心地在他的脸上抹了什么神奇的东西,因为他现在整个人看上去都在发光。

        Marco呆呆地站在原地,不自主地,喊了一声他经纪人的名字。

        Philipp转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的Marco,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不是你的圣诞愿望吗?」

        Marco看着那个微笑着男人,拼命克制自己冲去抱着他亲一口的冲动。


        Marco整个演唱会最后一首曲子,是他的音乐生涯中唯一一首,不是摇滚风格的曲子。

        也是唯一一首,真正意义上的情歌。

        只是最简单的钢琴伴奏,还有温柔甜蜜的轻声吟唱。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他写这首曲子的时候,他和Philipp都还是娱乐圈两个没什么名气的小人物。他们两个在某年冷得要死的圣诞夜,挤在Philipp在公司附近小得要死的公寓里。里边能让他们感受到节日氛围的,只有一颗三十厘米高的微型圣诞树。

        他的经纪人抱着一本书躺在沙发上睡着了,Marco趴在柔软的地毯上赶曲子。在毫无进展想要抱怨的时候,他抬眼就看到了对方安静的睡颜。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所有的鼓点和吉他电音全部蒸发掉了。

        那一瞬间他只想轻声将他心中那些最为柔软而温暖的情感唱出来。

        Marco和Philipp都穿着最简单的白色衬衣和牛仔裤,面对几万人的欢呼和尖叫,面对不停闪烁的镁光灯和镜头,Philipp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坐在了那架巨大而华丽的三角钢琴前面。

        Marco握着话筒靠在了钢琴边上,他的目光落在了安静地坐在一片光华中,快要融进那片光芒之中的男人,内心那些莫名酸涩而柔软的情绪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

        「这首曲子献给我的经纪人,感谢这么多年的陪伴。」

        在温柔的钢琴声中,他垂下眼眸,轻轻唱了起来。

        他觉得,或许他从来没有那么用心地去唱过一首歌。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的浅淡的笑意,他也分不清究竟是表演还是本能。

        Marco始终不敢抬起头去看Philipp。

        他的眼中藏了太多他从来不愿意去正视的情绪。

        根本无处遁形。


        完了。

        我好像真喜欢你。

        这简直是本年度最荒唐而不可思议的笑话。


        「让我们再一次恭喜我们小王子演唱会的成功!」

        André高高地举起了酒杯。

        在一片欢呼声中,Marco一口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水顺着下巴沾湿了胸口,他笑得脸颊都酸了。

        现在是演唱会结束后的三个小时,他正和他的朋友们在某个夜店举行属于他的疯狂的派对中。缀满蓝莓的水果塔,杯子里气泡乱窜的香槟酒,那些裙子只刚刚遮住臀部妆容艳丽的圣诞女郎。

        这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甚至连那个总是烦恼的小胖子Mario都笑得合不拢嘴。

        哦,他当然开心啦。他暗自追了快大半年的那个叫Jerome Boateng的Rapper正坐在他身边。虽然嘴上说着“既然都是朋友,就一起聚一聚”,但Marco可没有错过那些目光交接中都快要烧起来的火花。

        去他妈的直男。

        他懒洋洋地倚在沙发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乱七八糟的酒喝得太多,他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André从美女们的怀抱中抽出身,靠在和这欢乐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的好友身边。

        「你怎么不把那个让你烦恼的男人带过来?」

        「带过来干嘛?」

        「让我们帮你看看有没有发展可能性啊。」André喝得也有些飘忽,他那双湿润而迷茫的蓝眼睛看得Marco一阵心烦。

        「如果你是直的,以后咱俩继续约着一起泡妞,如果你弯了,那以后你就只能够和那个小胖子一起泡吧了。哦,不对,那个小胖子说不定马上就要找到真爱了。他应该不会再和我们厮混在一块儿了。」

        「感谢你的好心。但是,那家伙不喜欢我。」

        「还真有基佬能抵抗你的魅力?」

        「哼。他嘴里说着喜欢金发有纹身的高个儿男人,但还是和那些哭哭啼啼的小男生搞在了一块,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喜欢我,他原来甚至嫌弃我太大只了!我都脱了裤子去诱惑他了!」

        André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Marco。」

        他捂着脸发出了一声惊叹,「他妈的金发,纹身,高个儿,你觉得你自己究竟是哪一个条件没有满足?你的智商去哪儿了?」

        Marco撇了撇嘴,他端起了一杯威士忌一口气喝完。

        内心歪歪扭扭的嫉妒和愤怒开始不停地冒泡。

        「我符合那些条件?哼,那又怎么样!他早就背着我和另外的小男生在一块儿了。现在说不定他们正在干着什么呢!」

        André叹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还没有开始一段感情,就已经失恋了的好友的肩膀。

        他正准备往他的好朋友酒杯里加酒,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的助理突然跑了出来,哭丧着脸拽住有些喝多了的Marco的衣袖。

        「老大,别喝了。」

        Marco眯着眼看着快要哭出来的小助理,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这可是我的派对。」

        「Lahm先生叫我看着你。他说你今天没怎么正经吃东西,酒喝多了你的胃病又会犯的。」

        「他这么关心我,干嘛不亲自过来盯着我?」Marco有些无赖地抱怨,口气中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委屈,「反正他就关心那个新人。」

        可怜兮兮的小助理是真的哭了出来。他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红,一股脑地将那些被警告不要告诉Marco的事全抖了出来,「Lahm先生为了老大你的演唱会这几天几乎都没怎么睡觉,他总想给你最好的东西,不管是音乐还是演唱会。刚才在后台他甚至晕了过去,我们想送他去医院,他也不肯,还跟你上了台去演出。」

        小助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狠狠地瞪了Marco一眼。

        「今天的派对也是Lahm先生订的。怕你扫兴,他回去都没让我告诉你。」

        Marco愣了愣,然后站起来,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Marco站在他家经纪人的门口,按了快十分钟的门铃。

        在他准备出去找工具回来将门拆了的时候,Philipp才慢悠悠地打开了门。

        他一向在外西装革履一脸严肃的经纪人,正穿着柔软的纯白色毛绒睡衣,一脸没睡醒迷茫的表情望着他。那两只胖兔子正死赖在他赤裸的脚背上,毛茸茸的耳朵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你怎么过来了?派对发生什么事了吗?」

        Philipp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原本混乱的思维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揉着眼睛将Marco领进房间,将他的睡衣找出来递给他,「去洗澡吧,你太难闻了。」

        Marco蹲下身,使劲儿捏了捏Brownie和Milky的屁股,然后抱着他的睡衣,一言不发地走进了浴室里。

        Philipp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个不知道又在发什么脾气的男人的背影。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想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对方在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就尖叫着挂断了电话。

        他叹了口气,还是认命地挽起袖子,拉开冰箱,准备随便给那个浑身酒气的小混蛋做点什么食物。

        就在他正在往马克杯里放柠檬片的时候,他听到身后响起了一个闷闷的声音呼唤着他,「Philipp。」

        他转过身,在看到面前站着的,浑身赤裸的Marco的时候愣了愣。

        Marco虽然瘦得让人发指,但是身上该有的肌肉一块不少,纹理漂亮而流畅。那些纹身在沾了水之后似乎更加的魅惑。他浅金色的头发由于水珠的重力,柔软地贴在脸上,显得稚气而脆弱。

        Philipp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你的经纪人可是一个基佬!你能不要光着屁股出现在他面前吗?」

        「那又怎么样,难道让你看一眼你还能对我做些什么吗?」

        那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男人抬起头,眼神倔强而固执地望进了Philipp的眼眸里,温度快要烧起来一般的灼热而炽烈。

        「你还能把我上了吗?」

        Philipp狠狠地咬着牙,没睡醒的不满与烦躁一下子全涌进大脑。他冷笑着开口,「你真他妈想要试一试吗?」

        Marco同样狠狠地咬着牙,冷笑着往前走了两步。他蛮横地搂住了比自己矮了一截的Philipp的腰,也不管浑身不停往下滑落的水珠,近乎啃咬地吻了上去。

        小混蛋,你谈的上百个女朋友都没有教你该怎么好好接吻吗!

        等Marco放开他气喘吁吁的经纪人的时候,Philipp使劲儿擦了擦被唾液和破掉的嘴皮带出的鲜血染得湿润的嘴唇,重点完全错误的咆哮,「至少三种鸡尾酒。威士忌。龙舌兰。还有啤酒。我操,你敢再多喝一些酒吗?」

        「还有一种酒你没有尝出来。」Marco垂下眼眸注视着面前脸色潮红的男人,眼神狠戾得就像一只刚刚抓到心仪猎物的猛兽一样,「我们继续尝。」

        他低下头,殷虹的唇瓣又一次狠狠地抓住了Philipp柔软的唇。

        一切都失控了。

        Philipp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勉强推开那个眼睛通红的男人,「你他妈的别后悔!别事后像个姑娘一样哭哭啼啼地抱怨跟男人来了一发!」

        「我才不会后悔。」Marco一把搂过Philipp脖子,火烧火燎地啃了上去,但是语气却不自觉地带了些委屈,「混蛋,你他妈的是不是喜欢我?」

        「废话这么多,还做不做!」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开始互相扯着彼此的衣服,拉拉扯扯地往屋里走。中途不小心踹到了那两只胖兔子,Marco已经没有心情弯下腰去跟那两只兔子大王道歉,连拖带拽拉着Philipp走到房间中,一起摔在宽大柔软的床上。

        两个人亲亲摸摸折腾了半天,Philipp喘着气压在Marco身上,眼睛里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柔冷静,只剩下满满的欲望,「最后警告你一次,他妈的不要后悔!谁给你这个权利大半夜过来撩拨你的基佬经纪人的?痛死了也给我憋着。」

        Marco冷笑着翻身,将Philipp压在了身下,

        「我和你那些温顺的小男孩不一样。他妈的要做也是我在上面。老男人就乖乖地躺好吧。」

        「Shit。」沉默了几秒,Philipp叹了口气,主动将整个身体放松,然后伸出手,揽住了上方的Marco的脖子,「混蛋,让你。」


        两个人并没有做多久。

        极度缺乏睡眠的Philipp没多久就开始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看着自家经纪人眼眶下的黑眼圈,纵使如何想要占有,纵使如何想要一遍又一遍确定这个憧憬了十多年的人竟然真的属于了自己,Marco也还是忍住了。

        他将浑身软绵绵的经纪人满足地抱在怀里,突然就觉得幸福得不得了。

        他开始絮絮叨叨。

        「我真的是个直男。都怪你这个死基佬。」

        「哼,恭喜你,你现在也是死基佬了。」

        「你不要带那个什么新人了。我不喜欢。」

        「我今天已经把他交给其他的经纪人了。」

        「好吧。或许我没那么直。我现在怀疑我原来频繁换女朋友都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力。」

        「感谢你增加我的工作量。」

        「上次给Dora那个戒指本来是给你的礼物。」

        「上上次给Anna的那根项链本来也是给你的礼物。」

        「我从大学开始就一直注意着你了。你他妈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觉得我有点亏。」

        「我还天天看着你和那些小男孩打情骂俏!」

        「他们竟然还敢当着我的面炫耀地亲你!」

        Marco伸出手,轻轻将那个快要睡着的男人摇醒。

        「不行。我给你说了这么多秘密,你得还我一个我才准你睡!」

        「……」

        「说不说!不说我们再做一次!你不要想睡了!」

        「啧。怎么这么麻烦。」

        Philipp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将整个人钻进了搂着他的Marco的怀中。

        「酒吧吻你那次,我没喝多。」

        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Marco温暖的胸膛。

        「金发纹身什么的也是说的你。」

        Marco愣愣地眨了眨眼,然后傻笑着使劲儿抱住了怀里的人。

        这大概是十多年来,他收到过的最棒的圣诞节礼物。

        而现在,他的圣诞礼物正在他怀里呢。


        「好吧,让我们再一次庆祝我们的小王子的演唱会取得的惊人成绩。」

        脱口秀的主持人在放完了Marco一年活动的视频剪辑之后,惊叹地拍了拍手。他看着坐在旋转椅上,笑容完美的男人,恶趣味地挑了挑眉。

        「完美的演唱会,新歌在最热单曲榜上也一路飙升。事业如此红火,但是据我们所知,刚和女明星Barbara分手的你,感情生活却不怎么顺利呢。」

        「这倒不是完全正确。」

        Marco咬着下唇对着摄影机笑得有些神秘。他伸出左手,将纤细修长的手指展示给主持人看,无名指上的银色钻戒闪耀着醉人的光芒,「而事实上,我最近刚确定了一段稳定而长期的关系。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们或许会在两年内结婚。」

        主持人一瞬间表情僵硬了。

        他就不该随便接Marco Reus的节目!这家伙永远不按着剧本走啊!

        他愣了几

【J2】Predator\狩猎者(AU,杀手Jared\舞男Jensen,R18万字一发完)

温家双煞和七个黑羽馒头:

Title:Predator\狩猎者

Author:馒头君

Beta:喜乐&七月

Pairings:杀手!Jared\舞男!Jensen

Rating:算是PWP……?略Kinky,慎入。

我就不信这么发还能被和谐!!!!!!!!!

 

Jared忘记了时间。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呆了多久,独身一人坐在吧台前啜饮着一大杯没加酒精的果汁,身边是满是酒气和恶臭的人群。空气中有汗水和烟草混合而成的味道,带有节奏极强鼓点的乐曲从劣质音箱里扩散出敲击每个人的耳膜,不知谁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他和众人一起抬头看向被光柱照亮的地方——

 那是一个镶嵌着反光玻璃和各式各样炫目的彩灯的小舞台,在酒吧最中央的区域,舞台的侧面立着一根漆黑的钢管。乐曲戛然而止,一个披着黑色长袍、戴着兜帽的人掀开舞台后的帘子走了出来。

 那人身材高挑,长开双臂后过于肥大的袖筒像流水一样从笔直修长的臂展上滑下,浑身夜一样的颜色让Jared想起了墓地里的乌鸦。而此时那人开始了舞蹈,宽大的袖筒随着每一下旋转而飞舞,兜帽遮住了那人的脸,神秘而且危险。舞者的动作有力而轻盈,和着逐渐激烈起来的乐曲舞蹈的动作也开始加快,似乎从刚才死气沉沉的乌鸦变成了轻灵的黑天鹅,但布料始终遮住舞者的面孔,遮着舞者的身躯。人群开始发出不满的咒骂,甚至有人开始怒吼催促舞者脱下长袍。舞者显然听到了骂声,像一条进入了攻击状态的眼镜蛇微微扬起头颅,身体随着乐曲进入高潮而更加卖力地扭动着,被衣料包裹着的肩头绷紧显出肌肉的曲线,因为动作的加大兜帽被掀开了一些,露出了舞者的眼睛。

Jared站在那个刚刚怒吼的男人身边,正好看到了舞者望过来的眼神。

而他被那个眼神惊得僵在了原地。

他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有脱衣舞表演的酒吧,但是自从来到这座城市是第一次。他看过无数双脱衣舞表演者的眼神,有的魅惑妖冶,有的故作天真,还有的柔情似水,无一例外地在讨好着观众,目的在观众的裤裆和钱包。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他明显感觉到了舞者卷曲的睫毛下绿色的眼珠里喷薄而出的憎恨和厌恶,却因为接下来的一幕而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乐曲突然从喧闹的嘈杂变得舒缓,在那个变幻的节点舞者一把撕开了身上的长袍丢到了台下,舞台上的灯光一下子变暗,又慢慢地重新亮起,酒吧里所有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台上的人。

舞者是男人。

一个异常美丽的男人。

男人有着匀称漂亮肌肉的上身赤裸着,奶白色的皮肤上似乎覆盖着一层汗珠,也有可能是为了舞台效果而涂抹上的油或者乳液,但台下的看官并不在乎那是什么。男人下身穿着一条低腰皮裤,皮革与臀部线条无比贴合地绷紧着,完美的曲线让整个酒吧再次沸腾。Jared往嘴里吸了一大口果汁,向旁边迈了一步,躲开那个正在解裤腰带准备手淫的酒鬼。

到处都是吹着口哨和用肮脏的词汇咆哮的人,酒精和眼前的美景让所有人都在发疯。Jared此时明白了那个舞者刚刚眼神里的厌恶从何而来,这里是个淫靡污秽的地方,恶心得让人想逃开,而又无处可逃。

那舞者无法逃离,他活在其中,但Jared可以。Jared把空了的杯子放在吧台上,掏出一张钞票拍在那里想离开,而人群又爆发出一阵惊呼,Jared好奇地抬起头,看到那舞者开始扭动那个有着完美曲线的翘屁股,双臂轻柔地搭在那根漆黑的钢管上,本就很白的肤色在灯光的照耀下几乎发光。此时他的双臂突然一发力,臂膀上结实的肌肉迸发出的力量让他腾空而起围绕着钢管转了一圈,落地后被皮裤包裹着的大腿抬起摩擦着钢管的同时依然扭着屁股,手臂仍旧看起来轻轻柔柔地环着那根管子,额头靠在上面,随着扭动缓慢地跪下来,手放开钢管。不知从哪抛上来一个酒瓶,男人伸手接住,拧开盖子往自己嘴里猛灌一口。

喝酒时男人的头向后仰着,像是有一只手抓着那头柔软的金发强迫着他,Jared产生了这种错觉,但是眨了眨眼睛后证明了那只是他的想象。仰头的动作让男人的脖颈和喉结全部显露在观众眼前,他此时才注意到男人的脖颈上还套着一个暗红色的皮项圈,和男人的皮裤一样紧紧贴合着皮肤。男人猛灌了几口酒后将瓶子里剩下的液体全部浇在了自己的头上,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暗金色的发间流下,划过优雅的额头和眉骨,爬过泛着粉红色的眼睑,再从长长的睫毛滴下,还有几滴酒濡湿了男人丰润的嘴唇,泛着黏稠的光泽。仅仅是半瓶酒而已,却让男人整个身体看起来湿淋淋的,这让台下的观众更加兴奋。

“他叫什么名字?”Jared问前来收杯子的酒保,“每天晚上都来?”

“他叫Dean。”酒保收起Jared放在吧台上的钞票,“一周来三次,或者两次,每次都让这里爆满。”

“他只跳舞?”

“是的。而且只在这里跳,之前也有客人花大价钱要他出去单独服务……但他从来都不答应。”

Jared又掏出一张钞票,“告诉你们的老板,我要打破这个规矩。”

“我劝你还是省省吧。”酒保没理那张钞票,开始擦拭光滑的桌面,“老板也管不了Dean。”

“那我亲自跟Dean说。”Jared把钞票加到了三张,“舞台边人太多。”

酒保丢开手里的抹布收下钱,打开了吧台下的小门,那里有一条狭窄的通道,“直接通往后台。不过我警告你,Dean不是好惹的。”

“谢谢。”Jared冲酒保笑了笑挤出一对酒窝,“我也是。”

 

酒保给Jared指的道路果然通向后台,Jared以为自己会看到很多舞男和舞女为上台准备的场景,事实却正好相反。后台有一个个化妆台和衣橱,各式各样成箱的装饰品,却空无一人,舞台那边传来的欢呼和口哨声让这里荒凉得像是另一个世界。推开一扇简易的木门后Jared看到了舞台,以及背对着观众而正面对他舞动的男人。

那男人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圆圆的绿眼睛里流露出惊讶和疑惑,但是那种情绪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傲的不屑一顾,像是没看到Jared似的继续自己的舞蹈。工作人员从台下丢上来牛仔帽和皮鞭,男人接过,将大大的帽子戴在头上,抓着鞭子的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按上自己挺立着的乳尖画圈,跪在地上的膝盖开始一开一合,整个身躯也在不停地上下律动,柔软的腰肢连着臀部一同像波浪一样起起伏伏。他显然是在模仿牛仔骑马的动作,而在他做来却像是骑在一根巨大的阴茎上,或者说这才是他想表演的。舞台下炸开了锅,温度瞬间升高了好几度,闷热得每个人都喘不上气。

男人一直背对着观众们,因为他知道那些恶心的醉鬼只想看他的屁股,所以他大多数时间也都是在展示给观众他们想看的。但这样他就一直在面向着Jared,Jared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而他也一直看着Jared。大概因为脖子上戴着项圈呼吸不畅的原因,男人的喘息很吃力,挂着酒液和汗水的胸膛剧烈地颤抖,脸上也残留有未干的酒滴,顺着泛红的眼角流下像是眼泪。

Jared没有去看男人做的那些撩人的动作,他只是盯着那双幽暗的绿眼睛,那双很美的眼睛,里面有憎恶和骄傲,更深的地方是与华美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死寂。男人换了只手撑着地面,握着鞭子的手缓慢地扬起。

鞭子抽打皮革的声音脆亮地响起,台下的观众又一次发出欢呼,气氛被推上最高潮,男人的眼中则闪过受伤和痛苦,但那只持着鞭子的手却丝毫不含糊地再次落下。男人喉咙里翻滚着的呻吟被鼎沸的人声盖过,Jared惊讶地看着男人咬紧了红润的唇,继续抽打自己的臀瓣,那双美丽的绿眼睛里透出的无助和隐忍像是对Jared的呼救。

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Jared回过神时他已经冲上了舞台,用自己宽大的手掌捏住男人的手腕,阻止男人的动作。男人跌坐在地上扬起脸看着他,粉红色的舌尖扫过细白的牙齿和被咬得殷红的嘴唇。

“我愿意花钱让你为我一个人跳舞。”Jared松开男人的手腕转而将男人整个环住从地上抱起来,“不是在这。”

“他从来不那么干。”台下一个因为酒精而含糊不清的声音吼着,“他是所有人的婊子。”

男人在Jared怀里猛地扭过头,向外喷着怒火的眼睛瞪向那个喊他婊子的醉鬼,手里的鞭子抖了一下像有生命一样抽向那人手里的酒杯,杯子啪地碎裂开。男人垂下手臂,鞭子掉落在脚边,手攀上Jared的脖子。

“你很有钱?”男人个子很高,但是Jared更高,所以男人的嘴唇贴上Jared的耳朵时需要踮起脚尖。湿热的气流卷着Jared的耳廓,男人的手抚上Jared的胯间,声音低沉玩味,像是恶魔的低语,“那么好的。我可以破一次例。”

Jared感觉自己在男人的抚摸下勃起了,尽管他的本意并非如此。他在一片咒骂声中用健壮的双臂把男人打横抱起,像个成功的狩猎者捧着他的猎物,嘴角挂着笑意走向后台,男人金色的头颅顺从地靠在他胸前,安静地一言不发。

 

Jared将那男人带到了自己的住所,一间简陋的,廉价的公寓,房间狭小,只有一扇小窗和一张铁床。Jared扭住男人的手腕将他甩进床里,男人戴着项圈的脖颈在铁质床头上撞了一下,痛得他皱紧了精致的眉毛。

“你的目的不在钱上。”Jared站在床边,“你知道我不是有钱人,看到这间破公寓之前我还带着你在旧城区转了一圈,而你却没有扭头就走。”

“你的目的也不在舞上。”男人双臂撑在床垫上换成蹲跪的姿势,小心地不让自己的臀部接触到任何事物,“你并不想看我跳舞。”

“说你要什么。”Jared歪歪头,“我讨厌猜谜。”

“我知道你是个杀手,那个有名的杀手Jared。”男人朝靠近Jared的方向爬了一步,抬起下巴,“我要你杀个人。”

“我的价码很高,你付不起。”Jared看着男人跪在床上却依然想装出强势的样子有点想笑,“而且我很挑剔,无辜的人我不杀。”

“我要你杀的人不是什么无辜的人。我要你杀Lucifer,他可远远不是什么无辜者。”

“等一下。”Jared走过去抬手把食指搭在男人的唇上,“你说的是这座城市的市长,Lucifer?”

“没错。”男人说话时柔软的唇瓣摩擦着Jared的手指,“正是他。”

“哈,那这个价格你可真的付不起。”Jared终于笑出了声,手指留恋着那两片嘴唇不愿移开,“他的豪宅不是一般人能进得去的。”

“相信我。”男人露出微笑,湿润的舌尖伸出舔了舔Jared的手指,“你会喜欢我的支付方式。”

Jared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因为他感觉到那男人张开嘴把他的手指含在了温热的口腔中,以一种很色情的方式吮吸、吞吐,这让他本就在勃起状态的阴茎更加难耐。他张了张嘴,大脑却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到回击那男人的方式。

这很危险,Jared猛地意识到,而在他回过神时忽然感觉腰间一凉,插在那里的枪被男人摸走,随后果断地抵住了他的下巴。

“拒绝我可不是个好的选择。”男人勾唇一笑,靠近Jared让他看清那双惊人心魄的眼睛里迫切的恨意,“拒绝意味着我会开枪,你的脑浆就直接喷在那面墙上。”

冰冷的枪管贴在下巴上的触感真实得让Jared清醒了些,这种委托方式他第一次见,不免觉得新鲜,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看到Jared的笑容后男人有点不安地咬了咬嘴唇,此时Jared开了口,“免费教你一件事——没有子弹的枪,是轰不开我的脑壳的。”

话音刚落Jared就扑上去将那男人按倒在了床垫上。男人剧烈地挣扎,身体因为常年练舞而强壮有力,但壮不过职业杀手。Jared用膝盖压住男人的胸口,夺过手枪飞快地换上新弹匣,一只手掌紧抓着男人的双腕将他按在铁质床头上。装满子弹的枪抵在那头短短的金发上,这让男人停止了扭动,在Jared掌下轻颤。

“工作开始前付百分之五十的定金,”Jared俯下头亲吻男人套着项圈的脖颈,牙齿擦过脆弱的喉结,“工作完成付剩下的尾款。现金,不找零。”

Jared一口咬住那个深红色的皮项圈,男人慌张地绷紧了身体,发出恐惧的哀鸣。

“现在,”Jared松开口后把枪丢到一边,放开禁锢着男人的手转而掐住他的后颈,“我要你支付我定金。”

“你接受了我的委托?”男人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会为我杀了Lucifer?”

“是的,宝贝。”Jared的声音像是琴弓亲吻琴弦一样动听,“我会为你杀了Lucifer。”

Jared吻住男人的嘴唇,那两片柔软丰厚的嘴唇和它看上去一样甜美诱人。男人的唇上带着微醺的酒气,气息中包裹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润香味,大概是属于那男人自己的味道,美好得让Jared想将他整个吞下。松开那男人的嘴唇时Jared就已经开始想念那触感,男人伸出手指擦掉唇角溢出的津液,苍白的脸颊染上情欲的粉色。

“告诉我你的名字。”Jared飞快地脱去身上所有的衣服将它们踢下床,“别指望我会相信你叫Dean,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

“这很重要吗?”在Jared脱下内裤时那男人挑了一下眉,忍不住赞扬,“你很不错。”

“谢谢。”Jared坦然接受了夸奖,但也没忘记自己之前的问题,“你的名字。”

“这并不……”

“告诉我。”

男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伴随着叹息吐出一个名字,“Jensen。”

“那么,Jen……”Jared解开Jensen皮裤上的扣子,“为我跳舞吧。”


“告诉我关于你和Lucifer之间的事情,”Jared接过烟夹在修长的指间,没有要吸的意思,“以往我从不过问杀人的原因,只是为什么一个脱衣舞男要杀一座城市最有权势的人,这我很好奇。”

Jensen走路时腿有点发软,踩着不怎么平稳的步伐绕过铁床走到窗子前,百叶窗在他的身体上投下的一道道阴影。他靠在窗边,被Jared吻得红肿的嘴唇轻轻含住香烟的滤嘴,腮帮微微凹陷下去,烟卷前端燃烧的部分一明一暗,像恶魔在魅惑地眨着眼。他撅起嘴唇吐出烟雾,回过头看向Jared,面孔被阴影遮住了一半。

“这座城市已经病入膏肓。我的父亲曾经是这座城市黑帮团体的总管,黑道上的交易在他管理下虽算不上是正大光明,但也不会谋财害命,一切在他手下都很有规矩。和平是黑暗和光明达到动态平衡的产物,”Jensen换了个姿势站立以缓解腰上的酸痛,一只手撑着窗框,睫毛在鼻梁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但Lucifer担任市长后打破了这种平衡。他杀了我父亲,杀了我的家人和朋友,杀了我们所有亲信,摧毁了我的一切,然后他独自掌握了黑白两道好一手遮天。”

“那你怎么逃得过他的追杀?”Jared也换了个姿势侧躺在床上,看到他的精液顺着Jensen印有指痕的大腿内侧爬下,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如果他有你说得那么厉害的话。”

“他以为我逃到了国外就没有再追杀下去。”Jensen自嘲似的笑了笑,疲惫地低下头,“就算他想继续追杀我,也不可能想到我会在那样肮脏下流的酒吧里当脱衣舞男。谁会想到呢,曾经锦衣玉食的Ackles少爷,现在却为了活命而对着一群恶心的死基佬扭屁股。”

“所以你宁可像蝼蚁似的活着也不想离开这座城市,你要为你失去的一切复仇。”

Jared把香烟举到眼前,看着灰烬在烟卷上累积着倔强地不肯落下,青色的烟雾蜿蜒向上扩散到空气里淡到消失。

“你还真是个可怕的人啊,JensenAckles。”

Jared终于把烟放到了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滤嘴上留着Jensen的味道,和之前的亲吻一样甜美、诱人。

让人愿意为之放弃一切。

 

第二天夜里Jared开始了他的工作。Lucifer豪宅的安保设施对于他来说形同虚设,然而他在干掉了几乎是所有的保安之后才发现他并不是独身一人。

Jensen跟在他身后,拿着一把漂亮的Colt左轮手枪,皮夹克和严肃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像个战士。Jared开始暗暗地头疼,后悔自己昨天怎么没再卖力些让Jensen没力气来添乱。

“我要亲手了结了那个混蛋。”Jensen压低的声线听起来格外凶狠,漂亮的绿眼睛里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这要求不过分吧?”

“当然不。”Jared向一边侧了侧身,像绅士一样做了个邀请的动作,“Lucifer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

Jensen深吸一口气,举起枪从Jared身边走过。Jared注意到那把枪优美纤长的枪管上刻着两个字母,A.A。

“那是你父亲的手枪。”Jared低声说,“你想用你父亲的枪杀了Lucifer。”

Jensen没有否认。他像一只优雅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走向尽头的房间,以狩猎者的姿态,眼神里带着锐利和冷静。他屏住呼吸,抬脚猛踹开房门的同时射出两发子弹干掉了Lucifer的贴身保镖,在他把枪口对准办公桌前的老板椅时却发现那里坐着的是个假人并不是Lucifer。

“怎么会……”

子弹上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Jensen心中警铃大震忙回身欲射击,手臂却在扣下扳机之前被剧痛贯穿。紧接着一颗子弹嵌进了他的大腿,让他的身体直接失去平衡倒向地面。

“嗨,可爱的小Jenny,好久不见。”

Lucifer的声音像是一条巨蟒紧紧缠绕住Jensen因疼痛而不断抽搐的身体,高档皮鞋柔软的鞋跟踩在地毯上,安静得悄无声息,Jensen却感觉到死神一步步靠近。

像猎人用幽毒的双眼望着倒地不起的猎物,Lucifer看着倒在地上的Jensen,嘴角露出残忍的微笑。

“没想到你能活到现在,但是也仅仅是到现在了。”

不,不,不,Jensen将嘴唇咬出一片血腥,不是现在,不可以停在现在。

他等待了这么多年,忍耐到现在,为的绝对不是这样的结果。

惯用的右手连抬都抬不起来,但是他还有左手。他换作左手持枪再次举起,却又被Lucifer果断地一枪打伤左臂。

他绝望地跪在地上,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Colt冷冰冰地躺在他无力的指间,三处枪伤让他的血液渐渐覆盖了脚下的高档地毯。Lucifer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而他却无法再举起枪,无法给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报仇。

他抬起头怒瞪着Lucifer,眼中是满满地不甘和杀意。

“我很尊敬你父亲,他死前没有尖叫也没有求饶,看来你很像他,”Lucifer走近Jensen,伸手捏住下巴抬起他的脸,另一只手持着枪用枪管碾他大腿上的血洞,“一样固执倔强,但我会让你惨叫着死去。”

Jensen死死地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痛呼,冷汗从额角滴落。Lucifer笑了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叫出来,乖孩子,求我停手。”

“你这个……混蛋。”Jensen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你会下地狱。”

“哇哦,这里什么情况?”

是Jared的声音。Jensen心中燃起最后一丝希望,忘记了伤口有多疼,用残存的力气对着出现在门口的高大身影喊,“杀了他,Jared,杀了他!”

但Jared持枪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的意思。Jensen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他冷冰冰地回望过来。

“你来得正好,JaredPadalecki,我委托你的工作看来要我亲自完成了。”Lucifer站起身,偏头欣赏Jensen惊讶的表情,“哦,亲爱的小Jenny,以为自己找到了个可靠的盟友,可惜Jared是我先请来杀你的,漂亮的小男孩,说到底,你只是我的玩物而已。”

“狩猎游戏玩到现在,我很满意,不知道你是否玩得尽兴呢?”

这不可能。怎么会呢,Jared说了要为他杀掉Lucifer,Jared要他说他需要他,他们是属于彼此……他以为Jared不会骗他,Jared和别人不同。Jensen开始颤抖起来,绝望如同寒意一点点侵蚀他的全身。

他耳边回响起Jared说过的话。

说你需要我,趁我还没反悔。

哈,原来是这个意思,Jensen苦笑,原来是这样。

那场性爱换来的是Jared施舍给他的最后一天生命,让他在可悲的结局推迟一天。

如果他需要他,那么为了不让他孤独地死去,就再施舍给他一份陪伴。趁狩猎者还没有反悔,就让猎物再苟活一会儿。

那时候Jared在他的肩上留下了深深的齿痕,直到现在还在火辣辣地疼着。

说到底,Jared始终是个狩猎者,而他只是可悲的猎物罢了。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让开,我的工作要我亲自完成。”

他听见Jared这样回应着Lucifer,声音冰冷得不含一丝温度。他开始想念昨晚Jared的手和嘴唇上轻柔的温暖。

“也好。”Lucifer向后退几步,“我厌倦了这样的游戏,猎物不会挣扎就没乐趣了。”

Jared撞开Lucifer快步走到Jensen面前,Jensen抬起挂满冷汗的脸,美丽的绿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你是来杀我的。”Jensen的声音如同哽咽,泪水从眼中滚落顺着脸颊流淌,“昨天在酒吧,你接近我是为了杀我。”

“别哭,宝贝,很快就结束了。”Jared柔声安慰着Jensen,枪抵上Jensen的胸口,细碎的吻落在Jensen的脸上,吻去那些泪痕,“很快就结束了。你会解脱,不用再回到那个恶心的地方……也不需要再担惊受怕地活着。”

“我以为你和别人不同,Jared。”

Jensen的眼泪更加汹涌起来,Jared的枪口留有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依然能感觉到带着硝烟的热,烫得他心脏都缩在了一起。随后他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感觉Jared紧紧抱住了他,狠狠地吻住他,噬咬着他的嘴唇用力吮吸,舌头在他的口腔中侵略扫荡将他完全占有。那一刻恐惧和疼痛都离他而去,他似乎被抛进了荒芜的虚空中,那里只有自己,和Jared霸道蛮横的亲吻。

紧接着枪响了。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开枪时本应该如同低泣呜咽,但这一枪却如同凄厉的尖叫在耳边炸裂。枪声响过后肉体摔向地面发出的声音显得更加笨重沉闷,预想中的疼痛没到来,空气却在Jared的嘴唇离开后涌入肺叶。Jensen像溺水之人被托出水面般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看到Jared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包住他虚握着colt的左手,帮助他举起他父亲的colt。Lucifer仰面倒在地上,眉心有个骇人的血洞。

“任务完成,我的宝贝。”

Jared吻了吻Jensen的额角,撕下衣襟为他包扎手臂和大腿上的伤口。

“可以把尾款支付给我了吗,Ackles?”

 

 

——THE END

 

此文将以小料本子的形式在魔都SDO和帝都SLO6上发布~敬请期待!!!!!!

【小料本子含7000-8000字不公开番外~】

本子天窗详情http://doujin.bgm.tv/subject/39076


【J2】【NC-17】What Are You Doing

劣囚:




在穷苦的双十一码完的PWP

好像没在LOF上发过

后文发图是因为忘记存原文了

……我果然就是蠢


***


标题:《What Are You Doing》

作者:阿囚

分级:NC-17

CP:Jared/Jensen

说明:梗源自@Jensen_低音炮重症患者。“男票看了J2的种,种子竟然还是厨房AU,短头发的在做饭……最后俩人做到了餐桌上……”。




正文


***

“Jensen你在做什么,嗯?”

“Jared你在做什么,嗯?”

Jensen偏过头侧开背后蹭上来的大型犬,手还是一刻不停地在砧板上笃笃着。他是真不知道他的长发扫在脖颈上有多痒吗。Jensen叹着气,把刀刃边口上的青椒末刮到白色小碟里。可Jared仍搂着他,紧实的胸膛快黏上他的后背,随着呼吸起伏着。他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他热烈的落在食物上的目光。

“Jared,手缩回来。”

“我没伸。”Jared吓了一跳,他的手还好好的呆在Jensen的腰上。他只是冒了个念头,或许手往外移了个几毫米。

“火腿能生吃也别碰。”

“我还没。”Jared怏怏地皱眉,要是Jensen现在回头准能看见那双水汪汪的无辜委屈眼。可Jensen显然忙的要死,回头的功夫都没有。他连手都没伸出去,怎么就知道自己是想吃这个呢。

“缩回来。”

Jared长长地吐一口闷气,下巴重重地磕在他肩膀上。Jensen那么了解他,总是听一半话就知道自己的意思。这样被截下话头是常有的事情,虽然自己也常做这样的事。可现在他被Jensen的回嘴堵得慌,难受地想咬他一口。

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天!Jared!”Jensen捂着耳朵转过身。Jared的手还圈在他腰上,Jensen在他怀里擦着他的胸口手臂再到胸口转了一百八十度。他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Jared,鼻尖因为紧张变得红彤彤的,都渗出了些细密的汗珠。

Jared倒是没怎么在意Jensen怒气冲冲的样子。他在意的是,哦,他终于放下刀有时间好好看我一眼了。

“Jared你几岁了。”Jensen还真问不出你怎么咬我耳朵这样直白的话。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是在跟一个塞在成年人身体里的幼稚园小朋友恋爱。上次情人节,Jared拆了礼物咔嘣着巧克力还嘟哝着怎么没有糖。Jensen当机立断地糊了他一脸。

“是谁说饿得慌硬拉我起来做饭又捣乱个没完的?”

Jared有意无意地无视了第二个问题,耸耸肩道。“十岁。”说罢又咧着嘴作势要咬上Jensen通红的鼻尖。它红润润的,跟个小番茄似的,哦不对,番茄酸酸的还是草莓甜些。Jensen是甜甜软软的。他总爱这样说,可Jensen不喜欢。他眼中的自己硬气地要死,就差在脑门上插根德州硬汉的小红旗。

他一定是没见过自己被操翻在床上的样子。

下次录下来循环播放个二十遍给他看。

这个恶劣的主意冒着泡泡咕噜咕噜地翻腾出来,Jared有些发烧。脑子里放电影一样亮起Jensen潮湿浸满情欲的脸。Jared吞了吞口水,喉咙真干。

Jensen疑惑地看着Jared,他明显是神游了。

“Hey.Hey!”

Jensen手撑着额头,有点心力交瘁。算了。他不坚持了,饿的也不是Jared一个人。昨晚Jared精力旺盛地不像话。腰腿发酸地睁开眼,就对上一双令人没辙的Puppy eyes。Puppy eyes说它饿了。亲爱的Jensen请做饭给它吃吧。

Jensen愤愤地想绝没有下次了。可惜他忘了上个星期他也是这么想的。

可还没转身,Jensen就僵住了。

别。逗。了。

某个抵在他身前的部位,越发地炽热。Jensen能清晰感受到它的胀大。巴掌大区域的碰触摩擦,却像一张网似的扣住了他。从头顶到脊柱再到脚跟,像是被电流迅速地穿过。沿着血脉扩散开赤热。Jensen觉得自己耳朵上渗出的汗都要浸湿那个牙印。

“Jensen.”Jared带着鼻音叫他,鼻尖蹭上鼻尖。下体蹭上下体。

两者都带着无法驱散开的灼人热气。

“不行。”Jensen偏开头往后退开些距离。身后冰冷坚硬的大理石流理台磕得腰疼。可他不能往前去,Jared硬得要命。再抵着他任他磨下去,自己迟早也得抬头。

“Jensen……”Jared低头轻轻吻上Jensen闪烁着躲开他视线的眼。他知道Jensen不敢看他的原因。Jensen没法看着他对他说出拒绝的话。只要他看一眼。只要一眼。

“Jared, 不行……”Jensen含含糊糊地回应着。他的脸又偏向另一个方向,可Jared又用手掌托着他的脸颊让他回过头。别,别这样。Jensen不想抬头。他要是一抬头, 就会看到Jared认真又渴求的眼神。他昨晚就已经累得虚脱。前车之鉴怎能不防。

“Jensen. 就一次,Jensen.”Jared低着头轻啄着Jensen湿润的嘴唇。Jensen的下唇擦破了点皮。他仔细地避开了伤口。虽然今早上Jensen漫不经心地说这是他自己不小心咬到的。可Jared记得这明明是他吻破的。

Jared真的是轻轻啄着。吻一下,又离开。吻一下,又离开。Jensen躲也躲不过,他也没真的躲过。只是在亲吻的间隙里呢喃几句。

“ J……Jared.”

不只是嘴唇,Jensen全身上下都在被一寸寸点燃。他的呼吸不由地加重。一直垂在身边的右手也搭上了Jared的后颈,他的头发垂在手背上。发梢擦得皮肤一阵麻痒。

如果只是在手背。如果只是那些头发。

但不是。

Jensen流淌在身体里不断汇聚又分离的热流在窃窃私语。

Jared打乱了节奏。这个吻他没有离开,他长驱直入到最里,堵得双方呼吸都迷离。他的手那么长,手掌贴在Jensen的脸颊上,手指却深入他脑后的细碎短发里。

Jensen喘息着看着Jared,脸颊通红。眼里全是潮湿的水雾,清楚地映着Jared的眼睛。

意料之中的,认真深刻地渴求着自己的眼神。

疯狂的性爱还没有过去12个小时,他羞于启齿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可谁他妈现在管这些。

Jensen深吸一口气,手擦过额头往后拨开发丝。

他跪下身。

拉下拉链的声音,那么缓慢那么响。


TBC


 







【SD】【NC-17】自食其果

劣囚:

标题:《自食其果》

分级:NC-17

配对:Sam/Dean

说明:是提前给双十二生日的二爷的短小生贺!基于1008的脑洞——Dean向Sam施展硬汉式撒娇后Sam舔舔唇之后一个把持不住就又把Dean给办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利用反差萌达成目的的同时要记得考量对方的忍耐度……


Dean收起无辜又可怜的视线喝一口酒笑得满足又愉悦,好像刚才的事情完全是Sam的幻觉。以前是他管着Sam,而对方每一露出这副表情。自己心里就跟千百只猫爪细细挠着似的没辙。

他被这么渴求又示弱的,披着征求意见委曲求全的皮,实则坚定不移的眼神盯着不超过三秒钟就蹭蹭地冒上负罪感。满脑子都是,天我是做出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简直就是个混蛋的错觉。

对,错觉。Sam这个狡猾的混蛋,每次这样看着他绝对没好事情。自己争先恐后冒出来的负罪感全部,百分百,一定是错觉。总之从那之后Sam总磨磨唧唧地护着自己,憋屈得Dean快要吐出一口老血,忍不住想撸起胳膊摔他一脸心灵鸡汤。

可是自己还没龇牙咧嘴地开口,看到Sam藏不住的黯自神伤苦大仇深就又闷闷地趴下了。算了算了,由他来。Dean放弃了,默默地让Sam尽情地扮演一个过分尽责的老母鸡角色。

所以偶尔顺水推舟角色反置地撒个娇也不是什么大事。Dean这么想着。丝毫没有觉察,更不要说在意到自己微妙的软化。

Sam有点过分地安静。

Dean之前沉浸解脱枯燥无聊漫长无尽的研究里继续慢性自杀般折磨的愉悦里不可自拔,现在才皱着眉头觉得不对劲抬起头。

嗯。Sam什么时候成了这么安静羞涩的小姑娘了。虽然现在不是Sammy girl,估计是个Sammy woman或者Sammy mommy什么的。

“……”Dean一抬头就对上Sam长久又炽热的目光。像是预料好了他一定会在这个时间点抬头看他般预备好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显而易见的陷阱等他主动来跳。“……Sam”

Dean有点头大。

“Sam,不行。”他放下酒,咬字清楚,一字一句。说得太认真以至于他自己都开始心虚。“天,Sam。真的,真的。不。没可能的。你放弃吧。”

上帝啊别这样看着我。前天刚做过好吗?从书房一路做到你房间好吗?我牢骚一句书房桌太硬你就直接招呼都不打托着我屁股走你房间去,趴在你身上动都不敢动还是起起伏伏个没完又热又胀快被你顶哭了好吗?拜托你长点记性,说好了是你自己太过分这星期都不做了的,做个大老爷们信守诺言反悔就吞百斤盐的好吗!

Sam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却像一座山压上Dean的肩膀,他的眼神。天,他的眼神根本就是作弊!哦我真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还一本正经地用眼说瞎话的人了。

“Dean。”Sam沉着声音叫他,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缓慢敲击着。像是指引着小动物循着声音自己凑过来一样。

别。叫。我。Dean心塞地快要把脸埋进厚实无比的磕人木桌面。哦天呐,Sam的声音真是要命的性感。他无比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他早应该在Sam舔着下唇无意识地露出一截小舌头的时候就意识到Sam脑子里跑过了什么糟糕的念头和设想。

设身处地想一下,如果是以前,他在酒吧遇见一个看对眼的姑娘,硬气地不行的她突然凑近自己撒了个娇,前后的反差一定性感得让他全身来电。

Sam像是太阳般的热源炽热地散发着他翻涌的欲望,但是他很耐心地隐忍着走过去直接捧起Dean的脸一记深吻的念头。

虽然Dean刚才的举动确实可爱,但论起眼神的攻击。Dean还是太浅薄。Sam偏过头继续认真又炽热地看着Dean侧过脸躲开视线后通红起的脸颊,紧紧盯着直到勾着Dean的眼睛闪闪躲躲地看回来。压着全身快要沸腾起的冲动,低下声音再叫一声。

“Dean。”

尾音还在空气里没有消,Dean总是藏不住的小舌头就已经在他开始明显干燥的下唇上溜了一圈。

疯了。我他妈到底欠你什么了?仗着你是我弟还是我喜欢你就这么为非作歹。无法无天。

Dean甩了书走到Sam面前跨上他的腰就是一个干脆直接的吻。Sam的舌头撬开他的牙关,还残留着酒味的口腔湿软赤热。他小幅地动一动腰,顶上Dean因为跨坐而完全打开的臀缝。在他反射性地颤抖时,大张的手指用力地捏一把光滑紧实的臀肉,留下缓慢通红起来的白色指痕,擦着细腻的肌肉和细小的陈年伤口抚摸上他的脊背。

Dean难耐的呻吟都被堵在彻底又深入的亲吻里像猫的咕噜。分开的时候,嘴唇红肿颤抖着喘着气。鼻梁上有细小的汗珠。他抵上Sam的额头。鼻息温热冲上他的眼睛。

“我真是服了你了。”

一句抱怨说得像是宠溺。

Sam的手继续往上摸过Dean的后背,Dean本来就发热的身体愈加滚烫。Sam顺势半拖半扯地脱了Dean的上衣,扣子啪嗒嗒地滚了一地。他的手掌从脑后深深扎入Dean的短发。手指修长攒住Dean略长的棕发,扯着他直到完全暴露出喉结滚动着的脖颈。细细碎碎地咬上Dean大口呼吸时勃动的筋脉和肌肉,留下暧昧的水渍和牙印。

“你拿我没办法。而我对你也没办法。”

Dean闭着眼喘着粗气,只想堵他一句,放你个屁。

但他感觉到抵在身下的性器的灼热,很不争气地被顶得一片穴口湿滑除了嗯啊和操什么都说不完整。他仰着脖子艰难呼吸着,暴露在空气里的乳尖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上通红又挺翘。Sam松开手一路从颈窝吻到锁骨,而后含住从前天之后一直没消肿的乳尖。

Sam想象了一下Dean这两天被衣料一直摩擦着红肿敏感的乳头但只能默默又憋屈忍受的样子就开始心情愉悦又恶劣地舔弄。Dean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果然缩得更紧。拱起背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要逃开。

“Sam,你他妈……”Dean气得拽他的头发,但是麻痒刺痛太强烈手指都发软。这个人对他了如指掌。一下一下都要命的恰到好处让人发疯。

“对。我他妈,就是这么,坏。”Sam抬起腰隔着裤子顶弄Dean的同时扣着Dean的腰往下按。Dean啊地发出一声颤抖又甜腻的声音。像是擦在神经上让人骨头都发软。

“我……操。”Dean蜷着脚趾通红着眼睛咬牙切齿。他甚至觉得Sam的性器快要顶着裤子进到肠道里面。

Sam把Dean抱上桌子,娴熟又迅速地一把扯掉他的裤子。粗大的性器整个顶进Dean湿热的穴口。把双手无力扣着桌面因为突如其来的完全挺入而刺激到哭都哭不出来就只一个劲打颤的Dean往自己拉近。臀部刚好脱出桌面,腰部抵在圆滑的桌角,Dean虽然被Sam紧紧掐着臀瓣撑着但还是害怕地竭力用腿夹紧Sam的腰。性器因为身体的下沉陷得更深。前列腺被更用力地刮擦。Dean开始发出意料中的,舒服到不知所措的可爱呜咽。

Sam吻Dean绿眼睛上湿漉颤抖的睫毛。缓慢抽出性器而后彻底的深入。Dean两腿发软地扣紧桌面睁着眼睛却满是雾。他看到Sam认真又深情的注视和晃动不止的天花板。

“不。是我操你。Dean。”

接下来全部不可置信的气急败坏,都堵在了长久又情色的吻里。


Fin

2014/12/8  15:19